第7章 (3/4)
“從哪來的?還有一個人呢?”
說到最後一個字時有點端不住,像被噎到了,佯裝兇狠的聲音戛然而止,秦惕的背影僵硬一瞬,右手緩緩離開槍柄。
這個動作給了時溳一個安心的信號,裏面的人並不是“土匪”,是正常使用補給站的倖存者。
“從第二人類基地那邊過來的,搭了順風車。”秦惕徹底推開門,“他嫌我朋友生病麻煩,半路把我們扔這兒了。”
這與正常運轉下的醫院大廳佈局大同小異,角落的灰塵和垃圾無孔不入,牆皮嚴重脫落,估計很久之前發生過大規模衝突,熱武器交鋒留下的痕跡清晰可見。
毋庸置疑,這個所謂補給站,已經被秦惕口中定期投放物資的人忘到九霄雲外。
那這幾個倖存者是怎麼回事?
一眼掃過去,爲首的年輕男人看起來和時溳差不多大,戴着一副無框眼鏡,面紅耳赤的男人站在弧形櫃檯前,手裏捏着一個看起來不怎麼新鮮,被啃了小半的蘋果。
“面紅耳赤”的原因明晃晃被他握在手上。
喉嚨裏堵點東西壯膽嗎這是。時溳毫不掩飾打量的眼神。
男人猛咳兩聲總算緩過來點,沒等他問接着問些甚麼,櫃檯後又冒出兩個人頭。
一大一小,看起來是姐姐的女人警惕地盯着明顯具有威脅性的秦惕,那個小女孩約莫不到十歲,臉髒兮兮的,在她懷裏直勾勾看着時溳。
直白無辜的眼神看的時溳有點不自在,不清楚自己身上有甚麼吸引小孩的東西。
他和秦惕還裹着研究所坑蒙拐騙的白色制服,沒有哪個小孩會喜歡這種裝扮。
“附近又爆發感染了嗎?”秦惕的問題側面作證了時溳的想法。
連秦惕都聯想到了,大概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問完秦惕沒有停留,他只是想搭個話讓對方不要那麼緊張,說出口之前就已經猜到三個人來的方向。
他自顧自往藥房那邊走,玻璃被暴力破壞過,嚴重處直接被炸出一個淺坑,秦惕掃過爆炸痕跡和灰塵,心裏一沉——這地方廢棄已久,武裝衝突時間大致在一年半以前。
這說明藥房裏剩下的藥就還能用。
對面的男人秦惕遠離後放鬆下來,應該是看時溳好說話,對着他解釋起來。
他真實的聲音氣勢要弱上許多:“我們是附近小型基地的倖存者,五天前有個統計人口的工作人員被感染。那個基地人太少了,等他在大樓裏腐爛綻放,與他接觸過的人已經超過三分之二的人口。”
“我家的樓層高一點,沒那麼快到我。”
那可能連基地都算不上,只是一個搖搖欲墜的“危房”——一個意外聚集地表倖存者的老舊小區。
這樣的倖存者聚集地在地表不算少,感染風險也是最高的。
想呼吸最原始的空氣總得付出點代價。
“我們幾個都是那個基地的倖存者,打算靠着補給站去地下城謀生。”男人暗自觀察着時溳的反應,“地表可能真的不適合我們這種人待。”
時溳從秦惕身上收回目光,那個小女孩還是一眨不眨看着他,眼鏡男的拉攏意味他不是聽不出來。
眼鏡男把秦惕當成他的靠山了。
“甚麼樣的人?”秦惕擋過來,隔開眼鏡男的視線,將一盒擦乾淨灰塵的退燒藥遞給時溳,“你們要去地下城?徒步?”
不用說第一地下城和這裏相隔幾個補給站,就算是補給站之間的距離也不短,更何況就這個補給站的環境而言,物資是否完備都是問題。
“我們在這個補給站停車場找到一輛可以啓動的車。”櫃檯後的女人突然開口,“是這裏唯一一輛完好的交通工具。”
小女孩的眼睛終於從時溳身上挪開,看向抱她的女人。
眼鏡男說他叫林景崇,和小女孩形影不離的女人叫陸靜,懷裏那個是她妹妹陸溫許,他不知道爲甚麼和時溳如此自來熟,趁着他吃藥的功夫躥到他旁邊一屁股坐在時溳旁邊,喫半個蘋果的功夫就已經把同伴的名字關係全都抖了出來。
“對了,你叫甚麼?”林景崇張開五指,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還有你朋友,我們後面就一起趕路,總得有個稱呼,也算是朋友了不是?”
時溳喝水的動作僵了一秒,合着是在這裏等他,順着眼鏡男的視線看過去,秦惕正和陸靜說着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