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3/4)
那個剛子如同殺神降世,臉上濺了點血,看起來比正常時更加不好相處,林景崇條件反射抱緊陸溫許。
時溳血淋淋的左肩膀被秦惕臨時處理過,繃帶纏得並不美觀甚至稱得上暴力,鉛黑手槍放在他脫下的白大褂上。
那件白色制服明顯充當過止血的工具,殷紅血跡在槍下綻開。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二層湧下五六個幫手,原本時溳不佔下風,但他還是高估這具身體的素質和天空城感官調控的副作用。
天空城系統的理念非常理想化,爲了“最佳體驗”,所有訓練在感官調控下進行,時溳大腦發出的指令完完全全是爲了匹配那種完美環境。
但在地表,這具身體遠遠稱不上完美,是根據正常人標準養大的軀體。
這是強行完成超頻意識發出指令的代價。
他疼的快散架了。
以至於刀刃沒入皮膚都沒帶來多少痛感,他還能從兜裏掏出槍。
撥開保險,上膛,朝無人角落開槍示威,一連串動作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他真的疼麻了,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麻木詭異的防禦機制,只覺得左肩膀不是自己的。
這種狀態一直到被秦惕按着倒消毒水消毒,滿頭大汗不知道是發燒燒的,打架打的還是純粹疼的。
他躲了一下,又被按回來。
秦惕黑沉着臉:“晚點找你算賬。”
時溳聞言無力笑了一下,又因爲持續的痛感聲調急轉直下地“啊”了一聲。
秦惕充耳不聞。
“俞涯?”林景崇走近,因爲抱着陸溫許的緣故沒辦法彎腰查看,語氣急切:“沒事吧怎麼傷成這樣?”
時溳向他輕輕搖頭。
秦惕只看了林景崇一眼,擡腳邁過地上的男人,示意陸靜接着控制局面,他自己出去看男人嘴裏說的物資。
這時,一開始被要挾和他們談話的中年男人從樓梯口探頭探腦,對上陸靜的視線。
陸靜看着他,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這個補給站像中年男人這樣的普通倖存者有很多,在一樓那羣地痞流氓逼迫下只能蜷縮在二樓抱團取暖,祈禱這羣人能快點離開,而不是把這裏作爲據點當山大王。
中年男人壯着膽子和陸靜交涉完,看了看因爲受傷虛弱坐在椅子上的時溳,最終還是甚麼都沒說上了二層。
一靠近時溳,身上的陸溫許似乎緩過勁來,在林景崇懷裏掙動,林景崇順着她的意思把她放下來。
小女孩搬了個木椅子坐在時溳旁邊,安靜看着姐姐找了繩子把地上的人綁起來。
這個補給站內不見物資,“兇器”倒是不少,大大小小繳獲一堆,陸靜兩眼放光,隨即踹了林景崇一腳讓他過來幫忙。
“她跟你怎麼這麼親近?”
林景崇隨口問了一句,畏手畏腳越過時溳腳旁邊的男人,比劃半天也沒下手,陸靜捆得起勁,見林景崇沒動作,揮手讓他走開。
“你去外面看看剛子哥,礙手礙腳的。”
林景崇如蒙大赦,扶了下眼鏡出去了。
爲甚麼這麼親近?
這個問題時溳也想問。
小女孩坐在他旁邊,也不說話,似乎只是喜歡靠近他。
他自認爲對小孩沒甚麼吸引力,天空城創建之初,小小的時溳並沒有甚麼同齡玩伴,整日整日在創世研究所生活,進進出出全是長輩,後面到了唸書的年紀才搬到二區和姐姐一起生活。
那個時候天空城又陸續進入幾批居民,他對天空城的概念尚未明晰,創世研究所封閉的環境造就的孤僻性格,不出所料難以讓他融入身邊的正常社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