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2/4）

“我動了點手腳，把少爺安排在你隔壁了。”辛不言起身回到保存櫃，小心放好錄音盒，抽出兩張ID卡，“少爺還改了個名，要不是入檢口打過照面我還找不着呢。”

時溳看向辛不言。

甚麼時候打的照面？

他在入檢口明明只見過他們口中這位“老楊”。

“嘖。”時溳不滿地發出一聲抗議。

秦惕知道時溳這一聲是因爲“被安排”的不爽，尷尬地撓撓眉心，接過兩張ID卡。

“現在是配給品發放購買的時間，我先帶你熟悉一下。”他站起來，看着時溳，“出去和你解釋。”

"我根據你的座標再去補給站確認一下。"

楊冬凜拎起步槍，話還在屋裏，人已經帶門出去了。

正值飯點，模擬穹頂漸暗，配給點和購買商店集中在一條長街，剛進入地下城的倖存者如潮水，在街邊起起伏伏，竟真有點熱鬧。

這裏沒有高樓大廈，所有建築像被擠壓的火車車廂，高高低低排列出去，閃爍霓虹燈提前開啓，星星點點照出一條人來人往的路。

“臨時ID卡里有足夠的數字貨幣，支撐隔離期十五天基本生活開銷，十五天結束後會統一回收。”秦惕走在他前面，離得很近，確保時溳能聽清他說話也不會被人羣擠散，“我倆在B區，每個區都有固定發放配給物的地方，這條街盡頭是官方食堂，定時開放，周邊這些——”

秦惕打量了一下吆喝的路邊食品，輕聲說：“周邊這些比食堂好一點。”

聞言，時溳跟着看過去。

那是一個架起來的燒烤攤，只不過與天空城的比起來簡陋許多，圍了不少人，架子上烤的多是素菜和午餐肉罐頭，還有一些他沒見過的條狀包裝食物，外表看起來像牙膏，以及在旁邊堆起來的瓶瓶罐罐。

“那是營養膏。”秦惕向他解釋，“是地下城乃至地表普遍的充飢食品，你去食堂大多數時候只能領到這個。”

時溳停下腳步，問道：“好喫嗎？”

聽起來似乎不太行。

但他覺得新奇。

“你嚐嚐不就知道了。”秦惕說着，已經往那邊去了。

這是地表給時溳的第三個下馬威。

“好喫嗎？”

秦惕眼底含笑，將幾分鐘前時溳的疑問全數奉還。

時溳沒接話。

時溳擰着眉。

時溳的嘴巴在和大腦談判。

“你故意的。”艱難嚥下嘴裏的膏體，時溳嗓子眼差點冒煙，一字一頓，“好難喫，還不如壓縮餅乾。”

“我冤枉啊，好不好喫又不是我說了算，你喫過才知道。”秦惕滿意遞上水，臉上全是得逞的狡黠，“喫不慣給我吧。”

時溳用吃了一口的營養膏和秦惕交換了水，詫異道：“你要喫？”

“我不喫。”秦惕語氣裏滿是嫌棄，“狗都不喫。”

時溳咬牙切齒：“那剛子喫不喫？”

這是還惦記着“認狗當哥”那一茬。

“剛……”秦惕有點語塞，乾巴巴道：“剛子也不喫這個。”

正在喝水的時溳控制不住笑了一聲，差點被嗆到，正欲開口，余光中往這邊走來的熟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是陸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