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3/4）

時溳的聲音更輕，像一聲嘆息，不知道是在問秦惕，還是問自己。

“不知道。”

身前人腳步不停，連節奏都未被打斷，目光落在遠處，三個字輕飄飄拂過時溳耳邊，他莫名覺得秦惕在難過。

“要是到死也找不到，只能下地獄等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卻帶着俯瞰生死的決絕，最壞的結果被雲淡風輕脫口而出。

時溳無聲笑了一下。

地下城……不對，是地表與天空城不僅僅是科技斷層，貨幣體系也不盡相同，光是對着ID卡里的虛擬數字貨幣，回想天空城物價計算匯率就耗費不少時間。

隔離期間，時溳在有限活動空間內，把地下城運行規則當天空城算，在辛不言和秦惕的幫助下，對比着相似點一步步進化成自己適應的那一套常用生活習慣。

自從那晚林景崇來送過新的衣服後，有意無意向秦惕打探過時溳的具體信息，估計是有前車之鑑，他也沒立刻相信“時喻”這個名字。

對此秦惕閉口不談，態度甚至稱得上冷漠，但林景崇不知道哪來的毅力，特別熱衷熱臉貼冷屁股，幾次在飯點千里迢迢從D區摸到B區找時溳。

這個不要臉勁和卡德加簡直如出一轍。

“你哥呢？他今天不和你一起嗎？”

林景崇跟上孤身的時溳，儘管已知兩人身份造假，信譽點極低，但林景崇也不敢直呼秦惕的名字，私下裏朝時溳打探都是喊的“你哥”。

秦惕和辛不言多數時候整日不見蹤影，但秦惕偶爾會和時溳一起去配給點附近喫飯。

偏偏這幾個“偶爾”大多時候都內林景崇碰上，三個人不尷不尬用桌上的營養膏和必要的果蔬填飽肚子，林景崇根本不敢多嘴，“埋頭苦幹”然後溜之大吉。

時溳一開始是有點排斥林景崇的自來熟，但時間久了也從最初的防備變成現在只覺得聒噪，隨口應道：“不知道，看門去了吧。”

林景崇頭上滋出個問號。

又不是狗看甚麼門？

他被自己的想法嚇得哆嗦了一下，默默在心裏給秦惕這個在逃通緝犯磕了幾個頭。

時溳心不在焉，他今早看到那個說要返回補給站確認情況的“老楊”，已經重新回到緩衝區。

他風塵僕僕與時溳碰上，禮貌打了個招呼先一步敲響秦惕的房門，時溳自覺離開沒去打擾。

往返十多天，時間似乎長了那麼一點。

但時溳沒打算過問。

“楊冬凜說你來找我。”

思索間，那隻手如同之前每一次，熟練搭上時溳的右肩膀，秦惕對着另一邊的林景崇笑了一下。

林景崇悚然，心虛地移開視線。

“沒事。”時溳回神，對秦惕的爪子習以爲常，“就是怕你錯過飯點餓死。”

“那真是太感謝了。”秦惕放下手，跟着時溳往前走，“我得離開地下城一段時間。”

時溳眨了下眼。

估計是補給站的事情有了着落。

“嗯。”時溳應了一聲，也沒有追問，話題轉了個彎，“你之前跟我說的，‘不會讓我白白幫忙’還作數嗎？”

秦惕看看林景崇，林景崇一個激靈，絲滑掏出臨時ID卡，“我去買個烤土豆。”

“當然。”秦惕停了下來，面對着時溳，眼神落在他剛剛搭過的肩膀上。

“我想……”時溳被他看得不自在，“可以幫我把居所安排在蜂巢附近嗎？”

秦惕只一秒便明白時溳接下來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