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3/4）

儘管這副身軀爆發出的力量遠比章聞野想象的要大，不過在短短几次交手中，他還是發現一個致命的破綻。

這個重要樣本的左肩似乎受過傷。

躲開蓄力的拳擊，章聞野側身繞步拿住時溳左肩，利用力量和地形優勢再次將時溳砸向另一面牆。

這種無休止的纏鬥只會讓自己陷入絕境，時溳自覺他與章聞野有着本質的差距，在拳頭過來時迅速擡起右手強行改變攻擊點位。

耳邊炸開血肉砸向牆壁的悶響，與剛剛自己那一拳極其相像，時溳聽着都疼。

在拳頭碰上牆壁的瞬間，時溳反掌扣住章聞野的腦袋往下甩，迎上自己猛然擡起的膝蓋。

他左手也沒閒着，從衣服口袋裏亮出那把九十七塊鉅款買來的實名摺疊刀。

暗巷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

模擬日光照不到的地方，章聞野腳步凌亂退後兩步，右耳嗡鳴，他暫時失去平衡，靠在牆上盯着時溳手中的武器。

只是一把在章聞野眼裏廉價的地下城摺疊刀。

章聞野死死捂住左側頸被劃出的血線，突然低低笑出聲。

過度使用的肌肉幾乎脫力，時溳暗罵一句神經病。

看出對方無意繼續，時溳在自己衣襬隨意擦去刀刃上的鮮血，他倒不是真的想殺人，只是一個自保手段。

再者，自己好像也沒這個膽子。

“你笑甚麼？”時溳將刀收回衣服口袋裏，氣息雖然不穩但語氣依舊冷淡。

章聞野狠狠抹了一把脖間的傷口，重度揉搓的動作下，血液又冒了出來。

他盯着時溳，目光灼熱：“在地表東區的補給站，秦惕用我的槍擊斃了一名倖存者。”

他鎖住時溳每一個微妙的表情變化，卻始終沒看出甚麼破綻，對方坦然回視，表面的僞裝堪稱完美。

“那裏發生過武裝衝突，你的傷。”章聞野視線下移，落在時溳左肩，“是那個時候受的吧。”

左肩膀火辣辣的疼，時溳的衣服是深色，看不出來有沒有流血，他忍着劇痛活動了一下，面上沒甚麼變化，不答反問：“你想通過我找到秦惕？”

這一刻時溳可以完全確定，章聞野並不會將自己直接交予研究所，他暫時推翻先前缺省好的逃跑計劃，將問題直指內核：“那你的希望可能要落空了，我跟秦惕早就分開了。”

“沒關係。”章聞野緩過來，一步步逼近，“他帶走你，一定有他自己的目的，我有的是耐心。”

“況且，作爲交換，我有足夠的誠意。”

時溳無路可退，直直迎上章聞野的眼睛。

人羣擁擠的公交站，林景崇猶豫着要不要踏上前往自己居所的公交車。

陸靜進入地下城研究所前只給自己交代了一句看好時溳，但時溳身邊似乎沒那麼平靜。

連時溳這個人都讓他本能畏懼。

他連槍都不怕。

內心正天人交戰，林景崇喉間一緊，被人揪住後領，硬拖着他離開人流。

他一個戴眼鏡的哪見過這種場面，當場就要求饒，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對方甩到一家店側面的牆上。

血腥味鑽入鼻腔。

“時……時喻？”林景崇面對渾身戾氣的時溳，總算完完全全理解了陸靜那句“沒那麼簡單”，他遲疑地問：“你……你把那個人……”

兩個人的動靜引來周圍人懷疑的目光，林景崇心一橫，強行摟住時溳肩膀往旁邊走，壓低聲音問：“你把那個人殺了？”

這一下又按倒時溳開裂的傷口，他吸了一口涼氣，粗暴甩開林景崇的手。

“我問你。”時溳面色不愉，“你是不是替陸靜來監視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