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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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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時溳第不知道幾次喊這個名字了,他高燒短時間內不僅沒退反而愈演愈烈,折磨得他口乾舌燥,一說話嗓子就跟着痛。

秦惕以爲他要喝水,猛地站了起來,眼前一黑跌坐回牀上。

時溳靠在牀頭不知道說甚麼好,腹部刀傷隱隱作痛,他看秦惕緩過來重新睜眼才沙啞着嗓子問:“你是貓頭鷹嗎?”

“嗯?”

“哪有人兩天不睡覺的?”

“我……”

“出結果還早。”時溳語氣平淡,不像是病入膏肓的人,“反正都要等,醒着和睡着都一樣。”

秦惕沒說話,只是看着時溳。

他睡不着。

他怕再次睜開眼,與他同處一屋的人會變成一具在玫瑰下腐爛的屍體。

身體在情緒大起大落的折磨下已經瀕臨極限,但大腦一直處於極度亢奮狀態。

恐懼,狂喜,焦慮。

所有感知彙集在懸崖邊,理智告訴他眼前人可能就是他一直日思夜想的“奇蹟”,可經驗又在唾罵他逃避現實的懦弱。

“在想抗體的事情嗎?”時溳好像總是能看穿自己的想法。

“時溳……”

“別想了。”時溳再次打斷他,“會有結果的。”

秦惕有點熬不住時溳關切的眼神,這個人明明自己看起來都快死了,還有閒心關注別人。

“你說,”時溳一眨不眨看着他,語氣帶上少年人特有的輕鬆和玩笑,“我會不會和那些災難片裏的主角一樣,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秦惕緩慢眨了眨眼,終於笑起來,配合道:“會。”

“那你就別擔心我了。”時溳順杆往上爬,聲音很低,“睡覺。”

兩人左手的監測手環緩慢流轉,在安靜的病房裏逐漸被體溫浸染。

“好。”

秦惕終於肯躺下,背對着時溳,在他無聲的注視中閉上眼睛。

不必秦惕多說,時溳從他的反應也看得出來,所謂“注射抗體隔離觀察”的潛臺詞是甚麼。

整個人類社會已經淪爲玫瑰蟲抗體研製和臨牀試驗的大型實驗場,所有感染者都是珍貴的實驗資源。

哪怕進展緩慢,希望渺茫,也必須踏過同胞屍骸,在一條不知道是對還是錯的道路上狂奔。

這場實驗與病毒蔓延同步開啓,造就過痛苦、創傷,也用沾滿血液的雙手捧起過名爲“奇蹟”的少數痊癒者,但更多的,是暗處滋生出的混亂。

比如……艾瑞賽爾。

時溳混沌的思緒頃刻間回籠,信息碎片拼湊成一個他不想提及的問題。

他可以直接問秦惕的。

就像在地表補給站那樣相互試探,察言觀色。

秦惕太過篤定了。

在看到自己傷口處的玫瑰紋時,堅定這是那個叫艾瑞賽爾的女人所爲。

彷彿他親眼所見,又或者早有預料。

從遇刺到感染,秦惕除了創傷應激失控的部分,反應過於流暢,像是急於把事情定性,並將現有線索指引向那個神祕女研究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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