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2/4）

可他親口承認開過槍。

章聞野咬牙沉默，最後也只是吐出一句壓抑的髒話。

模擬天光徹底大亮。

時溳和秦惕對峙許久，認命般解開衣服。

“我都說看過了，沒有擴散。”

時溳靠在牀頭，微微擡起下頜讓站在牀邊的秦惕檢查，嘴上一直在抱怨：

“你就非得親眼看嗎，我燒退了，也沒有低溫預兆。等會兒檢測結果就出來了，你應該做的是和我保持距離而不是當我的護工……”

他今早一覺醒來被身邊直挺挺坐着的秦惕嚇了一跳，退燒後整個人精神不少，關於玫瑰蟲感染似乎只停留在刀傷附近的玫瑰紋，時溳有種大病初癒的鬆弛，暫時無視了自己腹部的死亡詛咒。

“吵。”

秦惕眉頭緊擰，眼神專注，等時溳解開釦子，上手將衣服掀了起來。

時溳：“……”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着直接拍開秦惕手的衝動，索性偏開頭，眼不見心不煩。

如時溳所說，黑色玫瑰紋確實沒再蔓延，靜靜從內部浮至皮膚表層，死一般寂靜。

活性趨近於零。

“時溳。”

秦惕突然喊他，但叫完又有些失語。

進入地下城的幾天像一場荒誕又混亂的夢境。

時溳應答一聲，想問他怎麼了。

“咔噠”。

話未出口，耳邊突然傳來開門輕響。

秦惕自然收回手往病房門口望去。

來人在秦惕預料之中，不過他沒想過會這麼快。

時溳眉頭一跳，謹慎掃過醫護人員身後跟着的，氣宇不凡的男人。

他身上穿着制服，沒有做隔離防護措施。

是希爾塔研究所接應他與秦惕的男人穿的那種，卻又不盡相同。

顯然，當時那個叫老楊的男人只是僞裝。

這副行頭一出，時溳已經不用看檢測結果了。

醫護人員爲時溳檢查過傷口，再次確認時溳神智清醒，秦惕也未被感染，留下繼續隔離觀察四天的醫囑便退了出去。

門口又進來一男一女，同樣身穿制服，對病房內的男人畢恭畢敬。

兩個人站在男人身後，眼神躲閃，不知道搞了甚麼小動作，對着秦惕一番擠眉弄眼，示意他病房外有東西。

時溳低頭繫上病號服釦子，秦惕又默不作聲站回他身邊。

他能感覺到身邊人細微的僵硬，時溳疑惑之餘，把對面這個看起來位高權重的男人身份猜了個七七八八。

像是爲了驗證時溳的想法，男人沒有看病牀上的人，只盯着秦惕，不怒自威。

一時間病房裏只有時溳整理衣服的聲音。

秦惕垂着眼，熟悉的槍柄遞送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