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1/5）

第33章

“辛不言。”

秦惕人未至聲先到，拉開門衝辛不言招呼。

“幹啥！”辛不言擡頭，循聲望去。

“黎棠喊你幫忙卸貨。”秦惕自然而然往時溳身邊走，有意無視對方喝水時的緊繃姿態，“趕緊的給我騰個位置。”

辛不言瞅瞅時溳，起身活動兩下四肢，走之前罵罵咧咧：“卸貨卸貨，我真是欠你們的。”

坐下前，秦惕朝欲言的陸靜使了個眼色，陸靜不明所以，鬆開想要拿出那個低溫保存容器的手。

“時……”

陸靜遲疑不決，她知道“時喻”這個名字是假的，卻也不知道他的真名，那個叫辛不言的也是“少爺少爺”地叫，一時不知道該喊甚麼。

秦惕的人幾乎沒有跟他們透露過面前這個青年的背景。

“時溳。”

思慮再三，他還是報出自己的名字。

時溳放下水，秦惕存在感極強地擠在旁邊，他默默嘆氣，擡頭看向陸靜，眼中沒甚麼波瀾。

“時溳。”陸靜將這個名字從齒間過了一遍，緩緩開口：“我之前讓林景崇幫忙確認你的狀態……是我考慮不周，抱歉。”

她身陷主城研究所，沒辦法完全分出心來觀察與妹妹相似的另一個可能性，只能讓林景崇做中間人隨時傳遞時溳的狀況，讓林景崇去之前約好的霓虹巷等秦惕回地下城。

只是沒想過時溳的反應會如此劇烈。

林景崇也沒想到。

他先前只覺得時溳之前的生活應該不差，甚至在這個垃圾世界裏到了追求質量那一步，再加上對方相處起來還算和善，以致於很長一段時間，林景崇都將時溳看作有主見但不多，命比一般人好一點的幸運兒。

那天在主城公交站，時溳滿身戾氣，甚至覺得自己哪怕說錯一句話，時溳都不會放過他。

秦惕沒作聲。

“沒事。”時溳看起來並不在意，彷彿公交站情緒失控的人不是他，但也沒有進一步拉攏的意思，“是我反應過激，話說重了。”

陸靜暗自鬆了口氣，秦惕適時開口：“他身上的玫瑰紋和你描述的，你母親身上的差不多。”

“活性較低，暫時沒有蔓延跡象。”

陸靜目光灼灼，幾乎要穿過桌面釘進時溳右腹，彷彿那裏真的有她追尋已久的答案。

時溳沒有避開，甚至有點無動於衷。

這樣的視線對他來說與平常視線並無不同，在天空城就習以爲常。

“不用看了吧。”反倒是秦惕出聲制止，將話題引至當前局面：“特遣隊和希爾塔研究所那邊初步分析，艾瑞賽爾使用的是某種催化感染進程的催化劑。”

隔離那四天，主城研究所高級研究員和地表希爾塔研究員遠程合作，在那間隔離病房進進出出，時溳被那羣研究員翻來覆去採血觀察。

他對那些研究員的態度近乎冷漠，秦惕阻止過幾次頻繁抽血，多數時候差點上升至爭吵。

對此時溳只是沉默，在事情僵化前給出拒絕配合的信號，彷彿他身上留下的不是淤痕，而是微不足道的污漬。

這不對。秦惕想。

或者說，在時溳成長過程中，沒有人告訴過他這有悖人權。

擁有人類最基本的尊嚴……

俞煊將時溳交託於自己之手時，秦惕以爲這只是姐弟分離前俞煊受情緒所困的煽情話，當時並未完全放在心上。

“催化劑？”陸靜皺眉，似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