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4)
不是橄欖枝,更不是甚麼人道主義關懷。
“我知道了。”時溳伸手將三個連在一起的低溫保存管抓在手上。
至少,這具身體終於可以在那麼幾分鐘裏,不再是拖油瓶。
白霄看了看希爾薇,後者頷首離開會議室。
低溫保存管被時溳揣進外套兜裏,白霄賊兮兮地湊過來:“你上次說的那個‘玫瑰蟲有研究意識’,是怎麼得出來的結論?”
上次通信,時溳以爲能從白霄那邊得到一點科學支持,結果甚麼都問不出來。
“看到的,想到的,團一起揉出來的。”時溳不清楚希爾塔研究所那邊怎麼看待秦惕的謀殺案,一張嘴就是胡說八道轉移話題,“你不如跟我說說,補給站那具屍體到底是不是玫瑰蟲變種。”
“和麪呢你?”白霄嘴上不滿,卻也沒再追問,表情瞬時凝重,“研究所這幾年一直在蒐集可見數據來證明玫瑰蟲病毒更疊,但從技術層面無法證明。”
“甚麼意思?”
時溳並非不懂,只是覺得奇異,有甚麼東西從他腦中一閃而過,如同幻影,一時間沒能抓住。
對方的意思是,表象呈現出來的東西已經與伊始天差地別,但玫瑰蟲本質依舊沒有改變。
無症狀感染、“死而復生”、不朽屍體……這些種種都將玫瑰蟲威脅升級這件事情擺上檯面,可現今科學手段檢測出來的依舊是災難初期的玫瑰蟲病毒,從未發生改變。
是檢測不出來還是……玫瑰蟲病毒自始至終都沒變過?
白霄搖頭,沒有正面回答。
十六區安全局和天空城那個神祕的建築比起來完全沒有後者那麼氣勢磅礴,隔音效果與居住區不分伯仲,爭執聲很容易就在走廊進行一個無死角“遊街”。
與其說是爭執,不如說是秦惕單方面發泄。
“……我連她屍體都沒見過,你每次都用權限不足來打發我,當年那場調查根本沒走正常流程,現在提甚麼狗屁權限?”
時溳腳步頓住,瞥過身側的白霄,白霄一下子收起八卦臉,招呼女助理快步離開。
臨走還不忘給時溳拋個媚眼。
時溳沒心思接。
那間被臨時用作特遣隊辦公區的房間大門緊閉,時溳背靠刷得鋥亮的白牆,微微低頭,手指蹭過兜裏的那三支“特效藥”。
“秦惕!”鄭開誠壓低聲音,不見之前在病房裏的隨和,“看清楚場合,注意言辭!”
“甚麼場合?”秦惕說話夾槍帶棒,沒有絲毫退讓,帶着從未聽過,濃重的惱怒和疲憊,“等我在隔離室或者地下城、地表,隨便哪個角落知道自己要死了,像準備後事一樣聯繫你纔算時機成熟嗎?”
“跟我父母一樣死的不明不白才合適?是不是最後也給我文件上蓋個權限不足的戳,所有事情就都能不了了之?”
蜂巢醫療中心感染那次,秦惕好像……真的做好了一起死的準備。
時溳抽出雙手,用力抹了把臉。
鄭開誠沒再說話,走廊又陷入寂靜,像那顆投入湖中,血淋淋的心臟從未激起漣漪。
片刻後,門鎖轉動,時溳擡起頭,與呼吸尚未平復的秦惕撞個正着。
“談完了?”時溳平靜地問。
秦惕沒說話。
時溳脣邊浮出一抹笑:“走吧。”
秦惕徒勞張口。
仿若擱淺的魚,不知道是在呼吸還是想說甚麼。
最終還是甚麼都沒說,低頭跟上時溳。
霓虹巷公安監控部門如同擺設,監控設備損壞也無人檢修,只有少數設備在運行。章聞野和辛不言窩在黎棠會客室裏同一張沙發上看同事拷貝來的監控,場面實在難得,拆卸完那個可疑洞口的同事來找水喝都忍不住調侃兩句:“你倆有天居然能尿同一個壺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