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1/5)
第40章
海港只有一個賭場。
天空城首批居民自視甚高,賭場在基因篩選製出臺後幾年才悄摸建成,天空城系統不知怎麼回事,沒有出手取締這個大規模非法場所。
只是這裏的籌碼不太一樣。
嘈雜混亂環境中,慘叫被人羣更加熱烈的歡呼聲掩蓋,夾雜各種語言和方言,吵得時溳當場聾了兩隻耳朵。
男人左眼都是血,一路糊到下頜,被兩個帶着動物面具的工作人員扛了下來,拖向醫療角進行簡單處理。
“EAR(L)……”時溳隨手接過女人遞過來的紅牌籌碼,和秦惕手中的藍牌對在一起,“左耳。”
秦惕翻出背面:“我是右手。”
“這是根據甚麼定的?”時溳問。
“不清楚。”秦惕指腹摩挲金屬圓牌,臉上沒甚麼表情,“價值?”
自己左耳這麼值錢?
時溳動作一頓:“你不是來過?”
“我又沒輸。”秦惕一臉無辜,“我只是來談生意的。”
“你上次也是右手嗎?”時溳又問。
秦惕“嗯”了一聲。
爲甚麼是肢體器官?
兩次都是右手,這應該代表“渡口”對秦惕的評估錨定,籌碼牌是引入人給的,不會是價值評估這麼簡單。
也許是更深層次的……標記?
“所以,”時溳若有所思,“這個代表上賭桌的代價,那輸掉的部分歸誰管?”
如果是單純賭徒“代價”,“渡口”何必大費周章,爲每一個上二樓的人量身定製籌碼。
“‘渡口’。”秦惕從時溳語氣裏竟然聽出一絲躍躍欲試,“你想賭?”
“不了,我運氣很差還上頭,以前在海港輸過四十萬積分。”時溳聳肩,眼珠一轉,在雜亂癲狂的人羣裏環視一週,鎖定另一邊氣氛明顯更加火熱的八角籠,“不過我可以打那個。”
秦惕隨着時溳的目光轉頭。
簇擁在“牢籠”旁的人羣呼聲不減,周遭豎起的全息牆將人影映照成燃燒的紅。
天空城海港多是一些荷爾蒙過剩的人,因爲沒有規則限制,甚至連報名都沒地下城麻煩,爲了那點大額積分誰都想去試試,更像一種業餘運動。
雖然沒有哪項運動是無限接近“街鬥”的。
顯而易見,除了這種一回合制,快速制敵的無規則格鬥,時溳現在的身體沒辦法支撐長時間消耗,這具與意識不同頻的身體副作用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
“不行。”秦惕笑道:“某位‘天空城敗家子’是不是忘了五分鐘前疼得手抖?”
猝不及防被揭老底,時溳耳根發熱,收起籌碼往裏深入:“知道了知道了。”
秦惕隨手將藍色小圓牌揣進兜裏跟上去。
“黎安說的‘搶單’是甚麼意思?”
“投資權。”秦惕不緊不慢解釋,“‘渡口’投資權,相當於在這裏上戶口,地下城安全局管不到這邊。”
時溳腳步微頓:“那你上次的‘生意’也是賭來的?”
秦惕沒回答,臉上笑意不減。
“十六區安全局。”全白制服的陌生男人帶頭踏入酒吧出示證件與搜查令,黎棠正將一隻杯子擦乾淨放入消毒櫃,聞言擡起頭,男人言簡意駭:“按令搜查,麻煩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