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5)
希爾塔偏偏在這個時候發難,恐怕不是巧合。
“作風問題?”
鄭開誠不再廢話,索性調出終端,將一段執勤記錄播放出來。
身後兩位下屬面色一凝,白霄眼神緊盯全息屏。
是那個廢棄工業園。
謀殺案第一案發現場。
四個隊員穿着採樣隔離服,看向記錄儀主人時不再是往日溫和或調侃,嘴巴上下張合,逐漸猙獰。
彷彿面前不是戰友,而是霸佔巢xue的異類。
畫面搖晃得厲害,即使設置過靜音,也感受得到昔日隊友拳腳相向時沒留任何舊情。
記錄儀多數時候都在躲,大幅度格擋下被擊落在地,鏡頭驟然歪斜。
畫面持續空白,十多秒後,第一具屍體歪斜倒地。
是顧澄。
不需要快進,從倒下到腐爛再到融爲血水屍骨無存,整個過程不過片刻眨眼。
畫面定格在一片濃稠血紅上。
鄭開誠收起投影光屏,將白霄的話如數奉還:“連特遣隊採樣人員都看得出的變異問題,希爾塔一再掩蓋,到底是急於保護重要樣本,還是關心‘渡口’抗體交易,你們心裏比我這個外行人要清楚。”
話說得一句比一句髒,既然對方先潑髒水,鄭開誠也不必再留情面。
這段執勤記錄甚至沒在庭審期間公開投放,希爾塔當時極力掩蓋,用一個“引起恐慌”的藉口封住調查人員的口,鄭開誠是第一經手人。
案發後秦惕連人都沒辦法見,甚麼都審不出來還得派人日夜倫守,最終在狀態穩定後才達成“天空城監禁”這個荒謬無比的審判。
現在拿出來再提,鄭開誠就差將“廢物”兩個字做成牌匾掛希爾塔研究所大門上。
“你……”
“希爾薇。”白霄叫住臉色難看的助理,收起笑臉傾身向前,退而求其次,“鄭隊,089與此案無關,特遣隊要是想查明希爾塔必然會提供支持,至於‘渡口’這個髒水,可不是隨便就能亂潑的。”
“支持?”鄭開誠冷笑低頭,那幾張檢測報告還躺在桌上,“用這個技術支持嗎?”
到底是年齡小,白霄也裝不下去,臉色當即拉下來,閉着嘴不知道回甚麼。
“渡口”大樓二層,引渡上樓的女人徑直往這邊走。
“秦先生,我們老闆有請。”
秦惕毫不意外,起身跟着指引走,時溳不便多問撐着膝蓋站起來。
重回走廊,時溳腳步不自覺放慢。
秦惕沒跟他說這茬,自己大概不用說話,當個啞巴保鏢就行。
女人帶他們正式進入賭場前,進的就是這個房間。
暗房門悄聲滑開,屋內香薰嗆得時溳皺眉,女人一言不發關上門,秦惕看他一眼,上手從他口袋裏掏走了打火機。
時溳隱約覺得他在報復。
“渡口”老闆顯然是個搞情調過頭的,昏黃燈光下,深色牆壁使空間更加壓抑,時溳不自覺放緩呼吸,一步步跟上秦惕進入裏間。
“趙先生,好久不見。”
他口中的趙先生與時溳想象大不相同。
對方看起來六七十歲,桌上擺着茶具,面相和藹,金髮褪色大半,連帶着髮際線也後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