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3/3)
他說完就伸手掀起衣服,知道秦惕的“過來一趟”是要確認自己的狀態,也沒扭捏,坦然給他看。
秦惕這個人看不到結果不會罷休,不管那個結果是好是壞。
所幸玫瑰紋安安靜靜,時溳也沒想到它居然沒有任何變化,依照勞拉的理論,應該越靠近奧賽亞東活性越強纔對。
但事實截然相反。
“沒事,”時溳自己也鬆了口氣,駐地提前接了供暖,秦惕房間的溫度比他那間高一點點,“放心了嗎?”
秦惕伸手把他的衣襬拉下去,順手攥住時溳的手指摁在牀上,俯身湊過去。
“組長,”時溳故意偏頭躲了一下,眉眼染上笑意,“你怎麼假公濟私。”
“不管,想你。”秦惕理直氣壯追上去,“真的沒事嗎?”
“真的,”時溳迎了上去,“不疼。”
秦惕半個身子都往前傾,專心致志地吮着他的下脣。這個姿勢看起來不太舒服,時溳單手摟住他的脖子往下躺,另一隻手從秦惕手中抽出來,撫上秦惕溫熱的臉頰。
三天足夠將恐慌與思念混爲一談,越接近玫瑰蟲真相時溳就越想他。
他沒閉眼,就這樣垂着眼皮看身上神情專注的人,時溳眼眶有點酸,這樣的秦惕溫柔得不像話,他有點捨不得。
“我也想你。”時溳含混開口,“秦惕,我也好想你。”
“怎麼了?”秦惕擡手輕柔地擦過時溳眼角,“哭甚麼?”
時溳搖頭:“想你。”
秦惕靜靜看了他幾秒,俯身壓回去,強硬地撬開對方齒關,呼吸一下接一下打在在時溳皮膚上,聲音發顫:“別走了。”
沒等時溳回答,秦惕的吻越來越急,將他每一寸吐息都捲過去,時溳躲不開,另一隻手隔着衣服往秦惕腰上摸,心頭髮酸,呼吸也愈發急促。
他不知道秦惕是不是發現了甚麼,也分不清那句“別走了”到底是甚麼意思,時溳不敢想,只能在此刻加深這場前路未卜的糾纏。
時溳和這人真正意義上的坦誠短得只有幾天,又長得彷彿過盡半生。很奇怪,他與秦惕認識的時間並不算長,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短短几個月就從天空城滾上同一張牀。
創世研究所的人都說他情感隔離,在秦惕身上好像不成立。
面前這個人承載了他對天空城的思念,他對地表的所有想象,他對複雜個體的好奇心,他所有依賴,慾望……和歸宿。
還有他爲數不多還屬於人的部分。
時溳錯開幾分調整呼吸,接踵而至的情緒將他嗓音也染上幾分不合時宜的苦澀:“不走的話,你在隊裏的聲譽就完蛋了。”
“誰在乎……”秦惕的呼吸不比時溳平穩,他沒讓時溳緩太久,剛喘兩口又追吻上去,“別走。”
很明顯跟現在的秦惕講不了道理,時溳緩緩闔上眼,他知道秦惕不是持續失控的類型,在生死麪前亦是如此,乾脆多佔了點便宜。
許久,秦惕低頭埋在他肩窩喘着氣,時溳後背發麻,他手指按在秦惕後腦處,盯着天花板劫後餘生般微微張口呼吸。
時溳低頭看那顆一動不動的腦袋,有點好笑。
“冷靜了嗎?”時溳的手指掠過秦惕發燙的耳根,輕輕撫着他的臉,嗓音帶着未消餘韻,“組長,我上廁所的時間有點長了。”
秦惕動了動,側身按住時溳貼在自己臉上的手,溼熱的吻落在掌心,聲音又低又沉:“別走。”
掌心微微發癢,時溳半支起身往秦惕額頭送了個吻,順勢壓在他身上:“地表的冬天好冷。”
“沒關係,”秦惕把他往身上攬,“春天很快就到了。”
心跳貼着心跳,時溳感覺到背上的溫熱手掌移至後頸,心跳聲越發糾纏不清。
時溳覺得自己應該沒有甚麼遺憾的事,失去的人和逝去的事,在他眼裏不過是一段需要被分割的記憶,但現在大概是被秦惕傳染了,他開始頻繁回憶那片故鄉,回憶姐姐,回憶朋友。
他也變成秦惕那樣,被回憶束縛的人了。
時溳閉了閉眼,突兀地開口:“你甚麼時候被感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