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1/4)
第94章
施工的機械炸響擾得蜂巢西區住戶整日不得安寧。
“這裏到底要建個啥?整天突突突煩死了。”
林景崇剛路過邊聽見路人抱怨,他向來是個愛湊熱鬧的,看向封鎖起來的灰敗大樓,湊近問了一句:“上面沒說要建甚麼嗎?”
“沒有啊。”那人駐足擡頭,“只說拆除不說新建,那不扯淡嗎?誰知道哪位‘少爺’要來接管家族企業,指不定又搞甚麼幺蛾子。”
距離“渡口”大規模感染已經過去小半年,蜂巢居民仍舊對此敬而遠之。
那人說完便匆匆趕去領今日補給,嘴裏嘟嘟囔囔:“總感覺最近的物資發放都變勤了……”
林景崇站了良久,轉身跟隨人羣往配給點走。
酒吧物資有之前的人配送,那終歸是別人的,他總不能心安理得坐在那個位置上,頂多是個打工的,像在等一羣早就走出去很遠的人。
他也不需要領甚麼物資,只是覺得應該能遇到甚麼人。
一直到拎完配給物資,林景崇也沒從那羣身着制服的人裏看到熟悉面孔,他擡手扶了下眼鏡轉身往回走。
玻璃窗嘩啦碎了一地,希爾薇身子往後仰,着重打量了這個曾經身爲違規實驗室的空間。
希爾薇蹙眉記錄,嘴上“嘖”了一聲:“這裏的衛生哪都不達標。”
“是不達標,”時溳放下羊角錘,鑽進那間被艾瑞賽爾“精心”佈置的房間,“後續估計要兩個月以上才能投入臨牀試驗點。”
初見時只覺熟悉,打量一週後才發現處處充斥着刻意。
一個房間能看出甚麼。
時溳隨手拎起桌上那本厚重的理論書,只翻開幾頁就開始犯困。
如秦惕所說,兀斯塔的春天的確來得很快,不知道是抽血過於頻繁還是別的甚麼,時溳最近總是犯困,半個月前秦惕的聽證會那麼重要的事情也聽得稀稀拉拉,好在腦子夠用,東撿一點西湊一塊也能把事情補完整。
那天他見到了秦惕口中的陳緣,頭髮剪的乾淨利落,就坐在他旁邊,聽證會結束後跟他搭了幾句話。
陳緣接話接得很自然,看得出來是個很健談的人,他沒再提死去的未婚妻,一口一個“剛子”,說那條大狗最近胃口很好,跑得也跟原來一樣快,越來越親人。
時溳認真接着話,餘光裏章聞野正和一位特遣隊員站在旁邊大眼瞪小眼。
他認識那個人,當時在地下城追捕他的六隊隊長。
周詩然和章聞野都不是甚麼愛說話的人,杵在旁邊當承樑柱,陳緣說出去二里地兩個人才點了個頭。
“汪汪汪——”
時溳猝然回神,放下書本往回走:“我下去一趟。”
“不用回來了。”希爾薇筆尖沒停,揚聲道,“今天差不多收工了。”
那條能喫能跑能睡的大狗顯然看不起人類腳程,拖着牽引繩邁出四條腿噠噠噠上了樓,一路直衝時溳,拐角差點漂移失敗,蹬着四驅勉強蹬了下牆壁繼續往前衝。
時溳剛蹲下就被狗毛糊了滿臉。
剛子嚶嚶叫着到處留口水,時溳按住它後頸才勉強控制住。
“好了好了。”時溳終端亮了一下,他沒顧上,索性一屁股坐走廊還沒拆的地磚上,由着大狗蜷成一團企圖僞裝小狗往他懷裏鑽,“這麼快就過來了?”
剛子又“汪”了一聲,扭頭去看後面的拐角。
辛不言人還沒到聲音先吵得剛子耳朵直動:“少爺!勞拉博士讓你晚上去主城研究所一趟!”
“那……”時溳看着兩人從走廊拐進來,摸狗頭的手慢下來,剛子不滿地往他手上拱,“教授在嗎?”
“他又催你了?”
秦惕越過辛不言在時溳面前蹲下,剛子沒扭頭,象徵性地搖着尾巴,毛茸茸的尾巴掃得秦惕制服褲子上蓋了層薄薄的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