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4)
第1章
第一章影后的另一面
晚上八點整,金鶴獎頒獎典禮現場。
聚光燈如同銀河傾瀉,精準地籠罩在舞臺中央那個修長的身影上。蘇晚站在萬衆矚目的光圈裏,一襲銀色魚尾裙沿着她172厘米的身高流暢垂落,裙襬處手工縫製的十萬顆水晶折射出星辰般的光芒。她眼角那顆標誌性的淚痣在特寫鏡頭下清晰可見,爲她明豔大氣的面容平添了幾分神祕韻味。
“獲得第四十五屆金鶴獎最佳女主角的是——”
頒獎嘉賓故意拖長的尾音讓現場靜得能聽見針落。鏡頭在五位提名者臉上切換,蘇晚保持着恰到好處的微笑,手指卻在旁人看不見的角度,輕輕摩挲着手腕上那串看似普通的檀木珠——每顆珠子裏都封着一道淨化符咒,是她行走陰陽兩界的標配護身符。
“——《迷霧》蘇晚!”
掌聲雷動。蘇晚起身時,裙襬劃出優雅的弧度,她與左右兩側的提名者擁抱,笑容真摯又不過分誇張。走上臺階時,她高跟鞋踩得穩極了——畢竟她曾經穿着同款高跟鞋在墳頭追過一隻跑得飛快的餓死鬼,那平衡感是實戰練出來的。
接過沉甸甸的獎盃,蘇晚對着話筒,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會場:“感謝組委會,感謝《迷霧》劇組每一位工作人員。特別感謝我的導演,容忍我在拍攝期間那些……不太常規的作息時間。”
臺下響起善意的笑聲。只有蘇晚自己知道,所謂“不太常規的作息”,包括但不限於:凌晨三點去城西老宅超度一位民國時期的戲鬼,順手解決了劇組道具間總在半夜自己移動的問題;拍攝水下戲份時,順便把蹲在影視城人工湖底三十年的水鬼勸去投了胎;以及殺青那天,她以“個人信仰”爲由,堅持在片場東南角燒了三天符紙——實際上是在淨化一處小型陰氣淤積點。
感言結束,她捧着獎盃走下舞臺,在後臺信道里被經紀人陳姐一把抱住。
“晚晚!我就知道是你!”陳姐激動得眼眶發紅,四十出頭的幹練女性難得失態,“今晚熱搜預定了!我已經讓公關部準備好了三個方案——”
“陳姐,”蘇晚笑着打斷她,將獎盃塞到經紀人懷裏,“慶功宴我得稍微晚點到。有個……私人事務要處理。”
陳姐瞬間收斂了激動,壓低聲音:“又‘那個’?”
“很快。”蘇晚眨眨眼,“保證十二點前趕到宴會廳,香檳塔倒之前一定出現。”
陳姐嘆了口氣,從隨身包裏摸出一個小巧的絲絨袋塞給蘇晚:“新求的護身符,開過光的。雖然不知道你具體在做甚麼,但……注意安全。”
蘇晚心頭一暖,接過袋子時指尖觸到袋內符紙的靈力波動——是真貨,而且效力不弱。她這位經紀人雖然對靈異之事一知半解,卻從未多問,只是用她自己的方式默默支持。
“謝謝陳姐。”蘇晚真誠地說,“幫我拖住媒體半小時?”
“四十分鐘。”陳姐恢復幹練模樣,掏出手機開始撥號,“但十二點整,我要在宴會廳看到你完好無損地出現——物理和精神上都完好無損。”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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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十七分,蘇晚已經換下了頒獎禮的華服。
此刻她穿着簡單的黑色運動套裝,長髮紮成利落的高馬尾,臉上少許脂粉,卻依然漂亮得驚人——那是種褪去明星光環後更本質的美,在夜色中反而更加醒目。她站在江南區楓林別墅17號門外,手裏拿着個羅盤模樣的儀器,錶盤上不是方位刻度,而是跳動着幽藍色的數字:陰氣值187,怨念指數63,危險等級:黃。
“三級地縛靈,陰氣值能衝到187?”蘇晚挑眉,對着空氣說話,“張主任,您這數據是不是又‘美化’過了?”
她耳朵裏塞着的隱形耳機傳來滋啦電流聲,隨即是一個慈祥又帶着點心虛的老太太聲音:“哎呦,小蘇啊,地府最新的陰氣測量儀可能有點誤差……但報酬都談好了不是?民國鬼市一日遊通行證呢!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誤差到幾乎翻倍?”蘇晚嘆口氣,從隨身揹包裏掏東西——那是個看起來普通的托特包,但內襯繡滿了微縮陣法,裏面裝着:一沓空白符紙、硃砂墨盒、便攜式桃木劍(可伸縮)、三清鈴、還有用保鮮盒分裝好的不同種類香灰。
她動作嫺熟得像在補妝,實際上是在做戰前準備:“行了,來都來了。僱主甚麼情況?”
“屋主姓趙,做建材生意的,三個月前買的這二手房。搬進來後家裏老人總說半夜看見穿紅旗袍的女人在樓梯口唱歌,小孩連續高燒,生意也開始不順。”張主任的聲音變得專業起來,“我們初步勘察,是前任屋主的女兒年在這裏病逝,死時二十二歲,心願是找到戰亂時失散的戀人。成了地縛靈後記憶混亂,最近陰氣波動,開始影響活人。”
“1948年……”蘇晚一邊聽,一邊用特製噴霧在別墅外圍牆上噴出只有靈體可見的熒光標記,“那戀人要是還活着,現在也得九十多了。大概率早就入輪迴了。”
“所以需要專業人士引導嘛。”張主任笑呵呵,“小蘇你溫柔點,那姑娘也是個可憐人。”
“知道,我儘量不動粗。”
蘇晚說完,收起所有裝備,只捏着一張淡金色的符紙,擡手按響了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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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四十三分,別墅客廳。
趙先生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發福中年男人,眼袋深重,手裏攥着一串佛珠。他妻子扶着一位不住咳嗽的老太太,角落裏還有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蔫蔫地玩着積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