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談心 (2/3)
因爲方纔的高空降落,這一次西里烏斯的心是真的亂了,耳廓也染上了一絲緋色。
走出了場地,他直勾勾地盯着彗瞧:“還要摸嗎?心慌不慌?”
彗的一隻手抵在西里烏斯的胸口,而西里烏斯的身材是意料之外的好,穿着衣服看不出來,但身上的薄肌緊實勻稱、頗有力量。
彗忽然就理解了西里烏斯爲甚麼特別喜歡揉他的胸口,他收回手評價了句:“手感不錯。”
西里烏斯失笑:“是嗎?那要不要多摸摸?”
彗還是第一次見這樣會撩撥蟲的雄蟲,他拒絕了西里烏斯的邀請:“等回去的吧。”
之後兩蟲像是小蟲崽一樣玩過了遊樂園裏的大半娛樂項目,期間吸引了許多的目光,有對西里烏斯的好奇、有對彗的尊敬,但或許都礙於彗的身份沒有蟲敢主動上前來打擾他們。
娛樂活動結束後,彗買了兩個冰淇淋,他們就一起坐在遊樂園的長椅上品嚐着冰淇淋,順便看着蟲民最尋常不過的熱鬧。
彗在望向那些蟲的時候,眼底的冰藍融化成了一灣春水,他似乎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作爲帝國的利刃、爲帝國披荊斬棘、護一方安寧。
只要看着蟲民的幸福安寧,彗就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在這一刻,西里烏斯忽然很想了解彗的過往,不是從星網上:“哥哥小時候會喜歡來遊樂園玩嗎?”
“嗯?”彗回神,反應過來西里烏斯問的甚麼,“談不上喜不喜歡,但雌父會帶我來。”
西里烏斯在長椅上舒展四肢,他自然而然地開口道:“哥哥,我們交換祕密吧?”
彗接話:“祕密?”
“嗯。”西里烏斯舉例子,“比如我們的家庭、我們的雄父雌父、我們小時候的事情。”
或許是身爲軍雌常年的習慣,彗的坐姿極爲端正,他生出了好奇心:“那你要用甚麼祕密來和我交換?”
西里烏斯的小時候,是久遠到不能再久遠的以前了,追溯着時間從記憶深處挖出來一點他不曾遺忘的,卻像是別人的故事告訴彗:“
我雌父是被我雄父強迫的,哪怕後來有了我,雌父也不會認同這段關係,他恨不得要雄父死。
雄父知道拿孩子拴不住雌父的心也就放棄了我。
雌父試圖殺死雄父不止一次,最後與其說是得手了不如說是雄父主動走進了雌父的圈套。
雄父走後,雌父也跟着死了。
而我又算甚麼呢?
雌父的家族因爲憎恨雄父毀了雌父連帶着憎恨我這個流着雄父血脈的存在,雄父的家族因爲覺得是雌父殺死了他們心愛的兒子當然也不會接納我。
在後來的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我都不知道我爲甚麼活着。
但我活下來了,活成了六合八荒的生靈都避之不及的反派。”
西里烏斯長舒了一口氣,他語調輕快地告訴彗:“哥哥,輪到你了。”
雖然西里烏斯的來歷不明,但彗知道他方纔沒有說謊,畢竟他的微表情已經告訴自己答案了。
彗擡手想揉一揉西里烏斯的頭髮,又怕揉亂西里烏斯的辮子:“我雌父和我雄父步入婚姻的時候雖然雄蟲稀少,但這還是個雌尊雄卑的國家。
雄蟲是家族綿延子嗣和安撫精神力暴動的工具。
但我雌父對我雄父不止於此,雌父是喜歡雄父的。
沒過幾年,帝國動盪,雄蟲保護法出臺。
帝國沉痾已久、積弊深重,最開始只是出於保護雄蟲的目的,也是爲了帝國長久的發展。
只是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就變了味,或許是從那一條條約束雌蟲的規則和法律出來的時候,或許是從一條條維護縱容雄蟲的規則和法律出來的時候。
剛開始加一條的時候不覺得有甚麼,而在潛移默化中、不知不覺間,那些陳條就多得像是一座壓在雌蟲身上的大山了。
帝國變成了雄尊的帝國,雄父和雌父的地位也就此顛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