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爭吵 (1/4)
爭吵
盛青山保持着俯身的姿勢沒有動。
那個吻……可以稱作“吻”嗎?許多聯邦都有吻面禮,這只是一種常見的社交禮儀,不摻雜情慾,姐妹之間甚至會有更親密的表達方式。
一個吻,一次觸碰,並不能證明甚麼,它只與愛有關。
可她們的文化中沒有這種習俗。
盛青山慢慢撐起身,兩人之間拉開安全距離。
她沒有回應盛雲舒剛纔的話,眼神裏的溫情淡去,目光中多出了幾分審視。
她,不喜歡和別人有親密接觸。
即便那個人是她的妹妹。
盛雲舒是她的妹妹。
盛青山無比確信這一點。
在她看來,親吻額頭是親人之間表達愛的方式。母親可以親吻她的女兒,她也可以親吻她的妹妹,這僅僅代表長輩對晚輩的疼愛。
但盛雲舒剛纔的動作,顯然跨越了這個範疇。
盛青山沒有放過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從薄紅的臉頰,到熾熱的眼神,這一切都讓盛青山覺得熟悉。
她心中浮現不安,站直身體,同時往後退了兩步。
“休息吧,我還有事要處理,晚上再來陪你。”
她離開得太過果決,讓盛雲舒還沒有品味完那絲甜蜜就墜入谷底。
脖頸處還殘留着她指尖的溫度,過於安靜的病房讓盛雲舒頓時陷入巨大的孤獨與恐慌。
她說錯話了嗎?還是因爲那個吻?但是她只碰了臉啊……明明她也親了自己,還幫她上藥,爲甚麼連碰一下都不行?爲甚麼要丟下她?爲甚麼要那麼生氣……
因爲是盛雲舒,不是紀溪嗎?
哪怕知道不該有這個念頭,可盛雲舒還是忍不住把自己換成紀溪。
如果今天躺在這裏的是紀溪,如果盛晏舟傷的是紀溪,如果親她的人是紀溪……
每次假設都指向同一個答案,盛雲舒望着天花板,忽然笑了起來。
怪不得盛晏舟聽到那句話就要殺了她……確實,她也接受不了真相。
即便這麼多年,她已經習慣看着她愛着她,但如今她都快死了,就算沒有盛晏舟,她也活不久,爲甚麼不能哄哄她?
答應結婚,是因爲她這輩子不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所以可以把婚姻當作禮物送給一個將死之人。
但一個並不親密的觸碰,都會讓她牴觸嗎?
盛青山,你真討厭。
盛雲舒哭得心口發疼,她把旁邊的小兔子丟到地上,擡起左腕喚醒智腦,給盛青山打去電話。
對方掛斷了。
盛雲舒咬着脣,繼續打。
第二個接通了。
害怕從她嘴裏聽到那些話,盛雲舒搶先一步開口:
“我做錯甚麼了?你覺得噁心是嗎?對,我就是那個意思!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你噁心就噁心好了,盛青山,我不會和你離婚的,我死也要帶着你伴侶的名義去死!以後,盛家的後代不會知道你有個養了三十多年的妹妹,她們只會看到我的名字寫在你的旁邊,祭祖祭的也是我們!我不會和你離婚,永遠不會!!”
喉間傳來灼燒般的痛感,盛雲舒呼吸急促,她大口大口喘着氣,將淚水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