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1/2)
第63章
怪談(二十七)
最近一段時間的睡眠……總覺得又好又不好的。
早上醒來之後,夏洛並沒有立刻起牀,而是就這樣坐在牀邊陷入了沉思。
說好自然是,他沒有失眠,沒有多夢,基本上頭往枕頭上一挨,五分鐘之內就必定安然的睡了過去,睡眠質量好的令人羨慕。
可是另一方面,夏洛卻總覺得自己並沒有得到這樣的睡眠質量所應該有的,那種因爲得到了足夠的休息所以應該有的渾身上下都足夠暢快放鬆,反倒是一種另類的疲憊和不明顯的緊繃感。
夏洛有些迷惑。
這對嗎?這不管怎麼看,都完全不對吧?
非要用個甚麼詞語去描述和形容的話,簡直就像是撞鬼了一樣。
心頭懷有着這樣的疑惑和考量,夏洛站在鏡子前面,仔細的打量自己。
或許是因爲已經不再是怪談、而是久違的重新回歸和擁抱了作爲人類的身份的緣故,夏洛總覺得鏡子裏面倒映出來的自己,似乎和以往相比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他的皮膚不再是以前那樣的無血色的蒼白,有如無機的陶瓷,而是終於有了一點血肉的感覺,如同原本被安置在龕臺上的白玉像當中注入了生命,於是真正的“活”了過來。
夏洛又伸出手來,對着鏡子比了比自己的身高。
不是他的錯覺。
儘管沒有過去幾個月的時間,但一度因爲成爲了怪談而被停滯了的時間,終於又重新恢復了流動。
只不過……
夏洛有些遲疑的將衣領扯開的更大了一些,對着鏡子非常努力的探身看過去。
身上沒有任何的不該存在的痕跡,彷彿他那種在睡夢當中如同被甚麼東西從身上給沉重的碾壓過去、亦或者是被有如藤蔓一類的東西給死死的纏繞住……這一類的感覺全部都是錯覺。
真的……只是錯覺嗎。
少年有些遲疑的將衣服重新穿好,終究是沒有注意到,在他的後腰處的那一對以正常的方式根本沒有辦法看見的、彷彿是被誰所刻意的遺留下來、如同某種被專門保有的勝利的功勳章一樣殘存在他的身上。
明明可以像是身上其他地方的痕跡一樣都被完全的抹平消除,但是卻偏偏要故意的留下這麼一點來……簡直就像是甚麼太過於幼稚的小孩子的炫耀和佔有慾。
或許還帶着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試探。
只不過,這一份試探並沒有被夏洛所意識到就是了。
夏洛沒有從自己的身上找到甚麼異常,彷彿那種不舒服的反應真的就只是一次錯覺,是他在精神高度緊張之下的產物。
但夏洛仍舊覺得,事情應該沒有這麼簡單——或者說,不止如此。他從不輕易的懷疑自己。
那麼,既然已經察覺到了有所不妥,夏洛自然不會坐以待斃,而是也將爲此而做一些準備。
如果真的只是他多心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一件事情。
可倘若不是的話……
那麼夏洛就要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
***
又是一個在房間的主人沉睡之後的夜晚,不請自來的擺放着已經熟門熟路的進入了這一間房屋當中,所謂的不請自來,說的也就是這樣了。
窗外照射進來的光已經被削薄到了非常微弱的程度,只是即便如此,卻也依舊能夠看到黑髮少年的眼底那種詭異而又熱切的光,還有他臉上並不正常的那種蔓延上來的紅暈。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爲現在這裏沒有其他的甚麼人的話,那麼這種表現和模樣,簡直已經到了讓人看着想要當場報警的級別。
周寧煜像是踮起腳尖的貓,無聲無息的來到了夏洛的牀邊,微微俯下身去,打量着安然入睡面容恬靜的夏洛。
當然——夏洛原本是不應該睡的那麼沉的,至少不應該是到了可以被周寧煜在睡着之後驚醒了這樣那樣的一堆大動作還遲遲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