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心 （1/4）

真心

塵煙四起，瓦片翻飛，華麗的宮殿缺了大半屋頂。

顧煥墊在雩之身下，落地瞬間便覺得氣血翻湧，胸膛後背裂開似的劇痛。

他忍着疼痛起身，啞聲喚道：“雩之？要不要緊？哪裏受傷了？”

雩之暈暈乎乎的軟在他懷裏，額頭抵在顧煥頸側，深吸好幾口氣，那種靈力枯竭，神魄動盪的感覺才緩慢褪去：“等一下……你、你別摸……”

他一副氣若游絲的模樣嚇得顧煥手腳冰涼。

“大人！”阿爍撞開攔路的傀儡，飛撲到雩之身旁。

白霄站在破損的屋頂，一聲狼嘯，眉心屬於山神護法使者的獸紋鎮得四周的魔族不敢輕舉妄動。

雩之終於喘上一口氣，捂着胸膛靠在顧煥懷裏哼唧：“那方無塵砸我的那一下太疼了。”

確定雩之只是被砸了一拳，連根頭髮都沒有傷到，顧煥霎時鬆懈，吐出一口血。

“顧煥！你怎麼了！？”雩之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裝虛弱，骨碌爬起，手下運起靈力按上顧煥心口。

鑽心蝕骨的疼痛也只是瞬間，顧煥重重喘了口氣，抹掉嘴角的血跡：“應該沒甚麼大礙。”

陳江道：“怎麼可能！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

顧炆盯着雩之掌心亮起的微光，擔憂道：“這位小公子，皇兄他傷到哪裏了？”

“有些許內傷。”雩之變戲法似的從懷摸出一個青色瓷瓶，倒出藥丸塞進顧煥嘴裏，“應該是摔下來的時候肺腑受到衝擊，不過的確無礙，已經快好了。”

陳江傻眼：“這麼快的嗎！？”

無人理會他的驚訝。

雩之扶起顧煥，冷冷地看了眼角落的魔族。

那魔族生的駭人，虎背熊腰，似小山一般魁梧，卻被雩之一眼看的後退。

顧炆不由發問：“這些都是甚麼？妖？”

雩之抿了抿脣，眉心微微壓着：“是魔族。”

“當真有魔族？”陳付倒還算鎮定，“傳聞魔族有特定居住棲息的地方，人妖鬼怪也向來互不干擾，他們怎麼突然出現在京城？”

“你所說的是荒原，也是魔族被關押流放的地方。”雩之擡手召喚出法杖，“方無塵根本不打算逃，他強行打開無界門，藉助空間法陣將魔族帶到了這裏。”

“我知道了！”阿爍道，“方無塵見龍脈無法摧毀，便想了個更加惡毒的法子，要讓魔族來毀掉大梁的一切。”

“國師！？這都是國師的陰謀？”陳付驚怒道，“難怪今日皇上壽辰，他卻推辭稱閉關祈福。”

雩之手腕抖動，法杖化作長鞭：“方無塵被我打傷，強行召喚無界門，藉助魔界的魔氣催動妖丹。他已經徹底失去理智，我不得不誅殺他。”

顧煥握住他催動靈力的手，低聲問：“阿爍說，我用了你的靈力？你剛纔是怎麼回事？”

雩之舔了舔嘴脣，猶豫着要不要解釋：“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顧煥垂首盯着雩之側臉，眼神固執卻溫柔：“我爲甚麼會奪走你的靈力？是因爲你從前說的，丟失的那個東西，對嗎？而這也是我擁有靈力的原因。”

“也不全對。”雩之糾結道，“只要你待在我身邊，就不會對我有太大的影響，而且方纔那些其實是你自己的靈力。”

“都甚麼時候了！你倆別說悄悄話了！”陳江心急如焚，兩人還在糾結，頓時覺得頭大如鬥。

躁動的魔族和傀儡試探地像他們聚攏，顧炆被一隻傀儡拽着衣袖。

陳付怒喝一聲抽刀砍斷傀儡手臂，側身一腳將其踹飛。

微涼的黑血在顧炆袖袍灑下點點痕跡，腳邊還有斷掉的手臂，顧炆胃裏翻江倒海，扶着柱子虛弱道：“多、多謝陳……嘔……侯、侯爺……”

阿爍滿臉一言難盡：“怎麼這麼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