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融合 （1/4）

融合

顧煥一怔，遲疑道：“你……”

“又不認識我啦？”雩之甩了甩髮脹的手臂，顧煥剛纔那一擊無意識用上靈力，還好他有所防備，沒有徒手接下，“有沒有事？你方纔被心魔困住，險些中了方無塵的陷阱。”

顧煥遲疑地盯着眼前生動鮮活的雩之。

“回神啦。”雩之打了個響指，再三保證道，“現在的我是真的。”

顧煥眨眨眼，握住雩之的手，低聲應道：“嗯。”

他能確定，現在存在的，的的確確是他心心念唸的那人。

心頭的重壓消失，顧煥喉間動了動，問：“有沒有受傷？”

“沒有，方無塵不能把我怎樣，只好將我關在你心門之外。”雩之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顧煥像是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反而握得更緊。雩之有些臉熱，又立刻覺得顧煥這是害怕了，便大方地與之十指相扣。

果然，顧煥扣住的速度比他還快。

雩之眯眼偷偷一笑，道：“別害怕。”

“好。”顧煥仍然盯着雩之，像是看不夠一樣。

雩之揉了揉臉頰，偏開頭問：“幹嘛這麼看我？”

“擔心你。”顧煥猶豫道，“我……”

雩之沒聽清：“你甚麼？”

顧煥頓住，將想說的話嚥了回去，道：“沒甚麼。”

他轉移話題：“心門是甚麼？”

果然，雩之的注意力被引開，不再追問先前的話頭，解釋道：“所謂‘心門’，便是直指你內心世界的映照。方無塵早就成了魔族，而魔最擅窺探人心弱點，他抓住了你潛意識裏最畏懼或最執念的事物，構建幻境，妄圖將其催化爲你的心魔，讓你永困其中，自我崩潰。”

說着，雩之語氣帶上一絲慶幸：“還好你當時察覺出了不對勁，心神出現強烈的抗拒與波動，加之白霄留在你身邊的那縷靈力，我才能在外面強行打破方無塵的禁制闖進來。”

他語氣嚴肅：“方無塵有意將我們分開，白霄留在你身邊的靈力已經耗盡，你本身就不擅使用法術，不一定能自保，所以不要離我太遠，很危險。”

顧煥：“我們要怎樣才能出去？”

“幻境由方無塵製造，只有找到他才能破解。”雩之語氣懊惱，聲音低了幾分，“方纔你已經將他引出，是我大意了，才讓他僥倖逃脫，又隱匿起來。”

其實是因爲雩之見到顧煥被方無塵迷惑，情急之下出手慢了半分，纔給了方無塵可乘之機。

顧煥溫聲道：“總會有辦法離開。”

說話間，四周又變成一片沉沉的黑霧，時不時伴隨着呼嘯的風聲，隱約能看到黑霧中扭曲變化的場景，或是方無塵的回憶，或是顧煥方纔在幻境中看到的場景。

看着遠處渾身染血形如鬼魅的自己，雩之不悅地“嘖”了聲，隨手將幻影拍散。

顧煥：“離開這裏後，我……我有話想對你說。”

雩之理所當然地認爲：“是神魄的事情吧？”

顧煥垂眸，掩去眸中的情緒，意味不明地“嗯”了聲。

雩之眼巴巴地看着濃稠的黑霧，錯過了顧煥一瞬即逝的情緒：“原本我也打算向你解釋的，關於我，以及你現在的變化。”

黑霧似被人攪動，向兩邊散開，一道挺拔頎長的身影快步走來。

雩之雙眼一亮止了話題，揮手高興道：“玄玉！在這裏！”

顧煥看過去。

不過片刻，模樣俊逸氣質冷淡的黑衣男人從黑霧中走來，對方在看到自己與雩之交握的手時，英氣的劍眉不悅地微微皺起，甚至不滿地冷哼了聲。

顧煥朝着雩之身側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