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1/3）

第 18 章

原來付然沒再嚷嚷着要跟着束巖出車，是因爲他媽媽的忌日到了。

“哪天啊？”束巖挨着嚴茹坐下，拿出手機點開了日曆。

嚴茹搖搖頭：“我也只是聽說，束明和的朋友，我不會走多近的。不過老付確實是好人，你對付然好一點。”

束巖點點頭，嘴巴動了動，說了句“放心”。他翻開通信錄，找到付定山，給他發了消息。

這事兒他不好直接問付然，付然正難過，他捨不得戳他心窩。

【定定山】小巖，然然媽媽的忌日是下週三。

【定定山】然然說他在家待一陣兒，先不跟你出去了。

【定定山】有空你多陪他聊聊天，叔叔有時候顧不上。看他難受，我真心疼。

束巖吸了口氣，立刻回覆：好的，叔叔。

下週三......

束巖盤着自己的安排，皺着眉頭想得格外認真。豆豆臥在他拖鞋上，嚴茹逗它它也不動，就認束巖的大腳丫子。

週六束巖要出發去趟南方，這一趟比他第一次帶付然去南方的路程要遠。他原本計劃的是花一週打個來回，現在他看來，他得琢磨琢磨了。

“有事兒你就回去吧。”嚴茹看束巖眉頭緊鎖的樣子說道，“我這兒沒甚麼事，你忙你的。”

束巖回過神，朝他媽媽笑笑：“沒事兒，我得等我舅回來跟他聊聊。”

說到小舅，嚴茹嘆了口氣，沒忍住猛地咳嗽了幾聲。束巖起身給她倒水，安慰道：“關關難過關關過，我們都過來這麼多關了，再多幾步沒事的。”

“你總說沒事沒事。”嚴茹拍着束巖的後背，“你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年輕人的生活你嘗過嗎？”

“戀愛也沒談過，沒出去旅過遊，一年四季衣服就那麼幾件，你這叫沒事嗎？”

束巖的肩膀耷拉下來，他看着嚴茹，笑容也無法掛住。因爲嚴茹說的，都是事實。

“媽，你撐着我長大，現在換我撐着你。我們誰都不是累贅。”束巖蹲在嚴茹跟前，肯定地說，“不是，我不是，你也不是。”

嚴茹的眼睛裏頓時閃了淚，她擡手摸着束巖的臉，瘦削的手颳得束巖的臉頰發疼。

她這輩子，一步錯步步錯，可束巖從沒做錯過任何事情。

這就是個解不開的結，束巖不會放棄她和這個千瘡百孔的家，那束巖就要承擔太多責任。

第二天晚上，束巖才見到小舅。小舅把他拉到燒烤攤上喝了幾杯，一直在說現在工程有多難做。

“不好做你就少投點。”束巖應道，“保住本，晶晶還要上學，你不能太冒進。”

“是是，你說得都對。”小舅點着頭，但沒聽進去，“可不投，不就更沒可能賺嗎？”

束巖看着他嘆了口氣，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下：“急用錢了你就吱聲，我這兒還有點。”

小舅擺擺手：“你攢着，我儘量不找你。原本我還說給你攢個老婆本出來，現在還得靠你自己。”

不知怎的，束巖的眼前出現了付然的樣子。他悶了杯酒，讓那道影子在腦袋裏多留了一會兒。

付然，付然……

束巖念出了口，他小舅去結賬了，沒聽到這低語。

*

雖然嘴上說着忙，但付定山還是把能推的應酬都推了，能帶回家的工作都帶回了家。

每年這幾天，都是付定山付然父子倆格外相依爲命的日子。

他倆互相陪着，一起捱過這非常難過的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