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1/3)
第 29 章
付然站起來就想跑,束巖反應快,手一撐腿就邁開了。他直接拉住付然的手,道歉的話剛到嘴邊,付然停了下來。
“你手怎麼了?”付然察覺到被束巖握着的地方,有一片溼熱,他頓了下,眼睛睜得更大了,“你胳膊怎麼了!怎麼打上石膏了!”
束巖趕忙收回手,嘴上說着“沒事”。付然很堅持,用了喫奶的力氣,把束巖的胳膊拽過來。
“你流血了。”付然鼻子又酸了,“你受傷了。”
和束巖在一起的日子裏,他流過很多汗,也流過一次血,把付然的膽兒都嚇沒了。
付然哭了,大口大口吸着氣,全是冰的:“你不能受傷,你爲甚麼又受傷了?”
束岩心疼得不行,把付然抱進懷裏,按住後頸揉了又揉。
“跟我回家吧然然,讓我好好跟你道個歉。”束巖低聲說,“不管你還想不想跟我在一起,我都欠你一個道歉。”
付然的腦袋埋在束巖頸窩,哭得嗚嗚隆隆的。束巖跟着嘆氣,心碎一地。
室友們在路邊維持秩序,不讓其他人拍照:“別看了別看了,聯歡晚會小品排練呢。快去打飯啊,三食堂麻辣香鍋要關門啦!”
付然在同學面前從來沒這樣失態過,臉埋在束巖胸前不願意擡起來。束巖把他抱緊,朝那幾個他還沒跟人嘮過的室友喊了一嗓:“謝謝你們啊,回頭請你們喫飯,我先帶然然回家了。”
“誰要跟你回家。”付然小聲嘟囔着,但手還箍着束巖的腰。
回到家,束巖弄了個冰袋包上毛巾給付然敷上,纔去弄了弄手。手心破了一道,不深,他消了個毒纏上紗布。
付然剛哭完,肚子不會太餓,但束巖還是去煮了一鍋八寶粥,等付然餓了,隨時能喫上。
豆豆剛見到付然很激動,但是付然有些不在狀態,蹲下來摸了它一會兒就窩在沙發上。從小小狗變成小狗狗的豆豆摸不清楚狀況,又乖乖去睡覺了。
束巖回到沙發,剛挨着付然坐下,付然就挪屁股往邊上躲。束巖失笑,沒追過去,他把把裝了溫水的杯子放在付然手裏,緩緩開了口。
過去很長時間,總是付然說得多,束巖在聽。現在不能這樣了,束巖決定先開口。
“胳膊是要債的來打小舅,我攔了下,輕度骨折,快好了。”束巖實話實說,“真的,過幾天就可以拆石膏了,醫生說恢復地很好。”
付然呆呆的“哦”了一聲,木木地收回目光。
“然然,對不起,不管你想不想聽,我都要跟你說,對不起。”束巖吸了口氣,“我可以說很多很多理由,但我面對你,就是沒有理由的錯了。”
付然擡眼看他,束巖轉過身體,右手伸開,把付然兩隻手都包在手心。他倆的手都涼着,只有付然手心裏的那杯溫水,帶着些許溫度。
“然然,我對得起所有人,但我對不起你。”束巖低下頭,聲音打了顫,“我有時候就是個死腦筋,做得太差勁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付然用力掙開束巖的手,然後把杯子放下,眼淚再次掉下,他撲過去抱住束巖:“你知道我不想聽你說這個,我知道你過得不好,我怎麼可能好過。”
“你不想拖累我,怕這次真挺不過去了,可你連跟我商量一下的想法都沒有。我在你眼裏,就是個甚麼都不懂的孩子嗎?”
束巖也哭了,沒哭出聲,只一直掉眼淚。他捧住付然的臉,和他額頭抵着額頭:“然然,我們有云泥之別,你該有其他的生活,去看看更大的世界,而不是跟着我這麼個,不值一提的人。”
“亂說!”付然最聽不得束巖這麼說,狠狠推了他一把,“我往哪兒走,沒你我出門就摔跤。沒你,我連這片都出不去。”
“寶寶。”束巖抱住付然,長長地舒了口氣,“你還要我嗎?”
付然吸了口氣,用手背抹了把眼淚,盯住束巖,用格外嚴肅的語氣說:“束巖,我知道你怎麼想的。如果阿姨救不回來,家裏的債還不上,你被打殘打傷,你會就此消失對不對?”
“不管我要不要你,你不能放棄你自己。你不聯繫我的時候,我根本不擔心你不喜歡我了,我就怕你放棄自己。不是我要不要你,是你,得要你自己。”
付然大概是去輔修了心理學,字字句句全都砸在束巖的心坎上。
“束巖,那時候你知道自己快扛不住了,所以你放我走。”付然咬着牙,“我都明白,所以我沒有去找你。”
“可你自己一個人,能扛到甚麼時候呢?”付然又掉淚了,“你不讓我看到,我就不心疼了嗎?”
付然拉着束巖的手按在心口:“你明知道我很愛你,可你不相信自己就算了,難道也不信我的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