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天使墜落17 第三個人的聲音突然在房…… （1/3）

第81章 天使墜落17 第三個人的聲音突然在房……

跟着張教授回家的第五年, 12歲的無心怪依然是無心怪，張藺生病了躺在牀上，無心怪會倒水, 會遞藥, 但是不會難過不會擔心。第六年，無心怪13歲生日那天, 張藺買了一個戴着面具的玩偶回來, 那個玩偶很有趣, 他身上有個按鈕, 只要你按動，娃娃臉上的面具就會變換表情。

那天，無心怪過了生日，他唱歌, 拍手, 向所有人過生日那樣, 對爸爸說謝謝。但是他不會開心不會感動。

第七年, 張藺協助市局剛辦完案件就接到醫院的電話，14歲的無心怪在學校被欺負, 被孩子們圍着打到受傷送進醫院。無心怪全身很痛，但是他的心不會痛。

張藺在醫院守了他一週, 一週後無心怪出院, 張藺沒有送他去學校。那一天, 張藺對無心怪說了一句話, 無心怪聽進去了。

張藺看着無心怪還有些淤青的嘴角說：“你確實不是正常人, 這些年來我用了所有的方法，也無法把你治癒，這是我作爲心理學專家的失敗。”

無心怪聽着他這些話, 內心沒有波瀾。他說得沒錯，自己確實不是正常人，他知道，他本來從小就知道。

張藺繼續說：“所以小舟，你可以不是正常人，我允許你不是正常人，但是，答應我，你必須假裝自己是正常人……”

這句話，姜夢蝶也給他說過。

那時候，他學會了假笑。

而現在，他學會的不只是假笑，而是所有可以假裝的表情。

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第七年……漸漸長大的隋舟已經完全學會在甚麼場合擺出甚麼表情，在聽到甚麼話時反饋甚麼表情，雖然他的內心毫無波瀾，但是他的臉上卻表情豐富。

張藺很滿意，隋舟無所謂。

那幾年，爲了訓練隋舟對“正常人”的觀察，張藺走哪兒都把他帶上。而張藺反覆去得最多的地方，是他朋友的家。

朋友妻子的精神疾病發作越發頻繁，在隋舟14歲那一年，女人已病入膏肓，連臥室門都不願意邁出，他記得那時候張藺每次進去女人臥室時，就會讓自己去後院裏等他。

那天，隋舟照常往後院走去，可院子裏的小桌子旁已經背對着自己坐着一個少年。

隋舟緩慢往前走去，發現少年全身發抖，正低頭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而他手中捏着一隻蝴蝶。忽然，他丟掉蝴蝶，伸手摸出匕首猛地扎向自己的手掌。

隋舟嚇得驚呼一聲，猛地跑過去搶過了少年手中的匕首。

那少年似乎沒想到後面有人出現，猛地起身後退看向隋舟，而他臉上滿是已經乾涸的鮮血，鮮血中透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神透着兇狠。

“你是誰？”少年看清來人是個小孩後似乎鬆了一口氣，但語氣僵硬，“怎麼會出現在我家？”

忽然，一陣腳步聲打斷了隋舟的回憶，他擡起頭，17歲的陸行就站在他的眼前，那張臉和記憶中兇狠的少年的臉逐漸重疊。

“是你。”隋舟脫口而出。

陸行愣了一下：“當然是我，怎麼了？”

隋舟彷彿在回憶着甚麼，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問：“怎麼樣？你看到了甚麼了？”

“之前密室裏的人全部死亡了。”陸行蹲下和隋舟齊平，看着他說：“還有一件事，金、貝蒂還有其他幾個管理員的屍體，也在那裏。我猜，這‘下面’已經沒有活着的人了。”

“金？管理員也死了？”隋舟這下有些搞不清了，爲何這個副本殺人如此沒有規則？

陸行向隋舟伸出手：“走吧，我們去樓下看看。”

隋舟伸手拉住陸行的手，努力站起了身。

第一天到來時，大家覺得最可怕的樓下反而成了最空曠最安全的地方，兩人看着一間一間房間，從這些房間開始，誰也想不到劇本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

陸行問隋舟：“你覺得我們是管理員還是孩子？”

“十分鐘之前，我都認爲我們是管理員。”隋舟說：“在看到孩子們以大人的模樣死亡，胖子他們也一起死亡的時候，我是這樣覺得的。因爲死亡的形態應該是真實的形態，所以我們目前小孩的形態應該是假象。”

“現在呢？”

隋舟嘆息：“或許，我們既是管理員，同時也是福利院的孩子。”

陸行嗯了一聲，接着說：“更準確地說，應該是你相信自己是甚麼，自己就會是甚麼。比如你剛纔相信自己是管理員，我現在也說自己是管理員的話……”

接下來，陸行閉嘴沒有說話，而是拉着隋舟去了那個之前碰到雀斑女孩的女廁所，他們兩人看向鏡子，鏡子裏竟然是二十九歲的陸行和二十六歲的隋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