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現實28/大豆公主27 隋舟已經在副…… （1/2）

第117章 現實28/大豆公主27 隋舟已經在副……

隋舟點頭：“嗯。隔着幾十層被子也能被豌豆硌醒, 驗證真公主的故事。”

於念真低低一笑，目光追隨着操場上與孩子們嬉戲的丁寰：“童話終歸是童話。世上哪有幾個豌豆公主？多的是……大豆公主罷了。

“大豆公主？”隋舟不解。

“對，大豆。”於念真語調悠遠, 緩緩講述：“大豆啊, 小時候是豆苗，逐漸長成青豆；成熟後成爲幹豆, 這個時候一部分或煮或炒或被拿來孕育出豆芽；另一些可以碾磨粉碎——粉碎後的豆渣做菜做飼料, 豆漿點成豆花、豆腐；豆腐腐敗了, 還能成腐乳、醬油……大豆從小到大、形態百變, 從生到死、每一個階段都有不同的用途，卻唯有一點不變……”於念真說到這裏擡頭看向隋舟，“知道是甚麼嗎？”

隋舟搖頭。

“共同點就是，不管在哪個階段, 總免不了被喫幹抹淨。”於念真垂眸小聲說, “丁寰的一生就是大豆的一生, 或者說……女人的一生就是大豆的一生, 到一個階段有一個階段的用途……”

在她垂眸的瞬間，那一晃而過的眼神中翻湧着甚麼？悲憫？憤怒？懊惱？抑或深不見底的蒼涼？

隋舟心頭一震, 竟被釘在原地。

操場上活動到達尾聲，保安跑過來說他已經告訴了丁寰, 她馬上就過來。

等保安離開, 於念真卻對隋舟說：“我們走吧。”

“你不見她了？”隋舟問。

於念真忽然又笑了起來, 恢復了那個親切、活潑的老闆娘的模樣, 對隋舟說, “不用看了，她已經告訴我了，你看——即便這個世界如此, 但是在任何一個階段，其實也可以勇敢拒絕被人喫掉？不是嗎？”

丁寰匆匆趕到門口，只看見兩個年輕背影融入漫天晚霞，長長的影子拖在地上，像一道癒合的舊痕，溫柔地指向遠方。

這一次和丁寰的見面，讓隋舟不安的心卻是平靜了不少，他在進副本前最後還去了一個地方。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隋舟盤腿坐在姜夢蝶的墓碑前，彷彿和她聊天似的輕鬆談論。

姜夢蝶來福利院的時候，隋舟剛好被領養走了，兩個人認識，是隋舟被退回之後的事了。隋舟那時候不會笑，不會哭，像個呆呆的傻子。

姜夢蝶卻不同，她性格開朗，又樂於助人，很快就成爲孤兒院的孩子王，不僅僅是孩子王，孤兒院的老師阿姨們也都很喜歡她。那時候，她經常餵養一隻流浪貓，久而久之的，那貓也知道投餵時間，每天下午三點，姜夢蝶和那貓總是準時出現在孤兒院的休憩小亭，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直到有一天，那隻貓再也沒有出現過。

那段時間，姜夢蝶情緒非常低落，依然堅持每天下午三點帶着好喫的到休憩小亭等着那隻貓。孤兒院所有大人小孩都見不得她如此難過，紛紛安慰。

一天午飯，姜夢蝶又爲小貓留了些喫的，許是不想看她再這樣下去，桌上其他小朋友紛紛說：“小蝶，我覺得那隻貓貓可能被人領養了，可能它現在每天都喫的飽飽的呢！”

“對啊，肯定是被領養了，你也不用這樣每天去啦。”

“小蝶妹妹，你不要難過，我也覺得貓貓肯定沒出事，而是去了別人家了，孤兒院附近不是有個小區嗎？那裏住了那麼多人呢！”

“對啊對啊蝶兒姐姐……”最後一個小朋友或許是話都被前面的說完了，一時之間無話可說，他一瞥頭看到隋舟便接着說：“我們都這麼覺得，隋舟，你也這樣覺得對吧！”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轉過來盯着隋舟，隋舟看着眼前一張張小臉認真的樣子，他們好像覺得只要人人都說的，就會成爲真相似的。

“我不這樣覺得。”隋舟冷冷地吐出了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六個大字，他看到眼前一雙雙眼睛瞬間睜大，但是隋舟內心很平靜，他繼續冷漠地說道：“一般人會優先選擇領養長得好看的幼貓，這隻貓已經接近中年，而且臉部花紋凌亂長的也不好看，隔壁小區是個老小區，裏面住的基本是一些老人，很少有新人住進來，如果他們要領養早就養了。這隻貓大概率是在外面死了。”

隋舟說完這句話之後，大家是甚麼反應他已經不記得了，他只記得姜夢蝶的那雙看着自己的大眼睛，那裏面滿滿的都是失望。

也是從那以後，隋舟就知道自己和別人的心是不同的，他自己的心只能跳動，不會感受。

一陣風吹來，隋舟思緒從那所孤兒院拉回了眼前，他的腦海裏出現了姜夢蝶死亡前疲憊的臉，那張臉和丁寰的臉逐漸重合，他不知道爲甚麼，丁寰這個副本，會讓他忽然感覺到心臟產生的一種陌生的感覺。

“不過就算我說的話那麼過分，你也沒有遷怒於我。”隋舟繼續對姜夢蝶的墓碑上說道，“知道我有病也沒有歧視，反而成爲第一個教我僞裝的人。”

“不過……姜夢蝶，我最近被困進了一個遊戲。你知道的，因爲你也是玩家……我感覺，有些東西正在我心裏悄然變化。思緒像脫繮的野馬，瘋狂奔湧、糾纏不清，第一次，我竟無法將它們理出個頭緒。”

“你擅長交友，在那個副本里，想必結識了不少夥伴吧？”

“你知道，我不太擅長這些，但……似乎也遇見過幾個勉強能稱爲朋友的人。只是，他們大多……已經不在了。”

“袁秉謙死了。這麼久以來，我無數次想回大學去，去求證，去試着找他……可我不敢。我怕，怕推開那扇門，只能得到他早已失蹤的確鑿答案。”

“胖子他們像雕塑一樣凝固在我眼前時，我的心臟彷彿被一個大手捏緊，第一次感覺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