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隙間女04 從那之後，這公寓就變得不…… （1/2）
第153章 隙間女04 從那之後，這公寓就變得不……
隋舟和陸行決定先去四樓, 查看他們隔壁那間空置的404房間。可他們才下到二樓樓梯間，就撞見一個老人。
老人衣衫襤褸，灰白頭髮雜亂得像枯草一樣。他正佝僂着身子在堆積如山的廢品中翻找甚麼。一股難以名狀的酸腐氣味瀰漫在空氣裏, 不知是來自廢品, 還是源於老人自己。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放緩腳步。隋舟揚起一個乖巧的笑, 開口問：“爺爺, 我們是剛搬來這兒的新住戶, 您也是這兒的住戶嗎？”
老人動作一頓, 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向他們，沙啞地應道：“哦……你們是昨天新來的那些……”
隋舟點點頭，語氣溫和：“您需要我們幫忙嗎？”
老人沉默地打量他們片刻，顫巍巍地抱起一摞用麻繩紮好的塑料瓶, 轉身朝走廊那頭示意：“你們幫我把那堆也搬過來吧。”
陸行和隋舟一起幫老人把他已經紮好的廢品搬到了走廊上他們房間門口, 接着又動手幫老人一起整理分類。
廢品雜亂, 散發出更濃重的黴味和腐敗氣息。隋舟看向陸行, 發現平時嫌這嫌那的人，這次倒是沒有嫌棄, 做得認真。
沒過一會兒，204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一個頭發花白、身形佝僂的老太太走了出來。她看見兩個陌生年輕人正幫着收拾, 愣了一下, 隨即急急忙忙地朝着隋舟和陸行擺手：“哎喲！這怎麼好意思讓你們幫忙啊！”然後她又數落起老伴：“……你這老頭子！怎麼又麻煩年輕人啊！”
她急忙招呼陸行和隋舟休息, 邀他們進屋坐坐：“別弄了別弄了, 快，先回房間坐坐。”
老人表情認真，隋舟和陸行本身幫忙也是爲了套話, 自然就放下手中的活兒，跟着老人走進了房間。
房間狹小，同樣堆滿雜物，那股難以散去的味道在這裏愈發濃重，可兩位老人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異味。
老太太倒來兩杯白開水，隋舟接過道了謝。
陸行也道謝，說明來意：“您好，我們剛搬來，想和鄰居們都熟悉熟悉。”
老太太看着兩位年輕人，她感覺好久沒見過這麼招人喜歡的年輕人了，長得也好看，又熱情禮貌，說：“這兒住的人少，一下就熟悉了。”
“那您二位對住在這裏的人都很瞭解了？”隋舟順勢問。
老太太表情驀地一僵，嘴角不自然地抽動。她猶豫地看了老頭一眼，才壓低聲音，語氣裏透着一股惶然：“我看你倆人不錯，纔多嘴一句。你倆能搬就儘快搬走吧，別住在這裏。”
陸行問：“有甚麼原因嗎？我們可是已經給了押金了，不好浪費。”
老太太喉頭滾動，聲音壓得更低，彷彿怕被甚麼聽見：“半年前，303有個姑娘……突然就失蹤了。從那之後，這公寓就變得不對勁兒……”
說到這裏，老頭子剛好走了進來，他咳嗽了幾聲，打斷了老太婆的話：“別聽她胡說！一天到晚自己嚇自己！你們別管她！”
老太婆正準備又說甚麼，一聲尖銳、淒厲的慘叫毫無預兆地從樓上傳來！
隋舟和陸行聽到叫聲瞬間起身，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朝樓上衝去。
兩人幾步跨上三樓，就看到小林美雪和她的女兒優正僵立在走廊一間房門前。美雪一隻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另一隻手則緊緊攬着女兒的肩膀，臉色慘白如紙，彷彿被無形的恐懼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年幼的優同樣睜大了眼睛，小小的身體微微發抖，卻嚇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聽到身後傳來的急促腳步聲，美雪似乎才猛地回過神。她幾乎是慌亂地蹲下身，用冰涼的手掌一把遮住優的雙眼，踉蹌着拉起女兒，半抱半拖地將孩子帶向隔壁的302房門。鑰匙慌亂地撞擊着門鎖，終於插了進去。她猛地拉開門，帶着女兒閃身進去，隨即傳來“砰”的一聲重響，關上了房門。
“看來出事的正是303房間。”隋舟和陸行正要上前，身後又傳來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齊柳、喬芸、胖子和鄔序都聞聲趕到了三樓。幾人交換了一個緊張的眼神，默契地放輕腳步，朝303房門靠近。
還沒等他們走到門口，一個身影猛地從房間裏衝了出來——是那對情侶中的女孩。她臉色慘白得嚇人，雙腿軟得幾乎支撐不住身體，剛跑出門就癱軟下去。陸行走在第一個，上前一步伸手接住了她。
齊柳和喬芸立刻圍上來，從陸行手中接過女孩，攙扶着她。“發生甚麼事了？”喬芸低聲問道。女孩擡起頭，眼中迅速積起淚水，嘴脣顫抖着卻發不出聲音。
隋舟沒有等待她的回答，率先踏進了303房間。陸行和鄔序緊隨其後。
一進門，他們便看到了地面之上觸目驚心的噴射狀血跡——源頭似乎來自牀底。陸行下意識捂住嘴，眉頭緊鎖，強忍着不適轉身檢查房間的其他角落。隋舟瞥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走近，輕輕捏了捏他冰涼的手指低聲道：“別看。”
陸行一怔，那抹指尖上傳來的短暫溫暖讓他有些恍惚。
鄔序沒有留意他們，他徑直走到牀邊，俯身朝牀下望去——只一眼，他便猛地直起身後退一步，臉色難看至極。
隋舟心下一沉，看來死者狀況極其慘烈。他快步上前蹲下，朝牀底望去。
那裏簡直成了一鍋打翻的血肉之粥。大大小小的肉塊、破碎的人體組織混雜着猩紅的血液和黃色的脂肪，稀爛地融成一灘，彷彿被某種無法抗拒的巨力碾壓、擠壓後徹底爆開。毫無疑問，這位死者——大概率就是女生的男友——是以一種極爲殘酷的方式死去的。
門外，喬芸輕輕抱着仍在發抖的女孩，讓她靠在自己肩上。過了好一會兒，流着淚的女孩終於稍微冷靜下來，斷斷續續地開口：“他、他發現牀底下有一道很寬的縫……說可以偷看到隔壁……就、就湊過去看……”她哽咽得幾乎說不下去，“然後……然後就好像有甚麼東西……壓……他的臉……越來越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