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現實42 他果然認得自己。 （1/3）

第177章 現實42 他果然認得自己。

夜已漸深, 兩人都沒有要繼續就新副本討論下去的打算。

陸行還要在書房繼續處理一會兒工作，隋舟出了書房卻沒有上樓去臥室，而是一轉彎, 先去了玄關。

他把剛纔陸行撕碎扔進垃圾桶的名片撿了起來, 放到了自己的衣服兜裏，一回頭卻看到鍾管家正站在自己身後。

鍾管家問：“隋醫生想要和秦先生見面嗎？”

隋舟看着鍾管家, 沒有說話。

鍾管家戴着眼鏡, 鏡片有些反光：“既然隋醫生想要和秦先生見面, 想必一定是已經瞭解了他的身份。”

隋舟：“實際上, 我和秦先生已經見過一次了，是陸行帶我去的，所以他們的身份關係我自然瞭解。”

鍾管家臉上掛着公式化的微笑：“少爺帶您去了家宴這件事，我自然知道。”

“鍾管家做事一向周到, 上次突然對我說‘陸行喜歡我’, 實在不像您一貫的風格。”隋舟眯了眯眼睛看着鍾管家說, “所以, 您不希望我和陸行走得太近？”

鍾管家不疾不徐地回答：“我說的並非老爺和少爺的父子關係，而是老爺和隋先生您之間的關係。起初我還有些猶豫, 但看您現在的行爲就可以確定，您想起他了。”

隋舟一驚：“您知道我小時候和秦豐羽的事？”

管家點頭, 他朝着隋舟走了幾步, 光線不再直射在他眼鏡上, 他的眼神變得柔和：“我見過您, 老爺將您領養回家那天, 我給您拿了甜甜圈。”

隋舟一怔，當時那個把自己從門外帶進家裏坐着，給了自己一個甜甜圈的人, 竟然就是鍾管家！

“那……那和陸行有甚麼關係？”隋舟聲音不穩。

鍾管家猶豫了一下，才緩緩說道：“少爺沒有10歲以前的記憶。”

隋舟頓時懂了。

如果記憶中那個被鐵籠囚禁、滿頭鮮血的少年就是陸行，如果施加這一切的正是他的親生父親，那這段過往對他而言，確實太過殘忍。

即便遺忘了這段記憶，陸行對秦豐羽的恨意已然如此之深；倘若他真的想起，不知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而自己，正是當年與他同困在那棟建築裏的另一個孩子。如果一直留在他身邊，無異於一顆隨時可能喚醒他記憶的不定時炸彈。

“原來如此。”隋舟明白了，“鍾管家對陸行，真是用心良苦。但我猜，他並非完全沒有記憶。”

隋舟幾乎能斷定，當年的秦豐羽一定是用自己做着某種實驗，就像如今他用的那隻猴子一樣。

上次家宴，陸行也曾對林無限提過“用嬰兒而不是猴子”的話。這句話指向太明顯，陸行不可能對自己兒時的經歷毫無印象。

“您說得對。”鍾管家低聲應道，“我試探過多次，他並非全然不記得。但他能想起的部分，只是一些不連貫的碎片。”

“他失憶的原因是甚麼？”隋舟追問。

鍾管家：“少爺曾接受過很長一段時間的 MECT 治療。長期治療的後遺症，就是十歲前的記憶變得混亂。他知道老爺關過他、打過他，或是對他做過一些不好的事，但更多的細節……應該是丟失了的。”

“更多的……是指我和他曾被關在一起，對嗎？”隋舟直視着他。

鍾管家沒有否認：“我試探過他，他確實以爲，你們的初次見面是在他十七歲那年。”

隋舟目光微沉：“您是秦豐羽的人？是他讓您這樣做的？”

管家沉默，沒有回答。

隋舟蹙眉望着眼前這位老人，又問道：“那您爲甚麼告訴陸行，我對秦豐羽感興趣？萬一他深入調查，豈不是很容易發現當年的事？”

“因爲我把少爺喜歡您的事告訴您之後，並沒有起作用。您還是和少爺在一起了。”鍾管家語氣中透出一絲無奈，“而少爺對老爺恨之入骨。如果他知道，您是爲了老爺才接近他……他應當會遠離您。這雖然冒險，卻是我唯一能嘗試的辦法。”

“讓他遠離我麼？”隋舟輕輕笑了笑，“可看起來似乎也沒用。所以，您現在是想讓我主動離開他，是嗎？”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平靜卻清晰：“鍾管家，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但我未必會如您所願。”

鍾管家一怔：“隋醫生，這是……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