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審判島15(完) 他對我的瞭解恐怕過…… (2/4)
視線從模糊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陸行近在咫尺的臉。他側坐着,讓隋舟完全倚靠在自己肩頭,下頜輕輕蹭着隋舟汗溼的額髮。
“小舟……你終於醒了。”
陸行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就這麼緊貼着隋舟的耳廓響起。
隋舟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他試圖擡起頭。
“陸……”
“先別說話。”陸行立刻制止,端起旁邊準備好的溫水,將杯沿輕輕湊到隋舟脣邊。
溫水潤過灼痛的喉嚨,隋舟小口地吞嚥着,喝了好幾口,那刀割般的痛感才緩解了些許。
杯子移開時,一滴水珠順着隋舟的嘴角滑落。
陸行沒有去擦。他俯下身,很輕、很珍惜地吻住隋舟的嘴脣。一下,又一下。
“小舟……”每吻一次,他就低低喚一聲他的名字,彷彿要確認這不是另一場幻覺。“很想你。”他的額頭抵着隋舟的額頭,鼻尖碰着鼻尖,嘴脣貼着嘴脣,聲音沉在兩人交織的呼吸裏,“太想你了。”
隋舟擡起無力的手,握住了陸行的手指。他微微仰起下巴,生澀而堅定地回吻過去。
這個吻很長,很慢,帶着劫後餘生的脆弱感,直到幾乎缺氧,隋舟才終於確信——
他還活着。
陸行也活着。
然後,緊繃的意識一鬆,他再次陷入昏睡。
接下來整整一週,隋舟都維持着這樣的狀態:長時間昏迷,偶爾在疼痛或乾渴中短暫地醒轉片刻,模糊地感知到陸行始終在身邊。
一週後,隋舟終於徹底清醒過來。
而一直守着他的陸行,看上去卻比他更憔悴,下頜冒出青茬,眼下的陰影濃得化不開。
“小舟。”陸行握着他的手,指節微微用力,像怕他消失,“醫生說可以回家休養。你想回家嗎?”
隋舟點了點頭。
當晚,陸行將隋舟接回了家。又請了幾個專業的短期護理,全天候照料。
又過了小半個月,隋舟總算恢復了七八成,喉嚨不再腫痛,能正常說話了。
只是身上那些瘀痕和傷口依舊觸目驚心,像一道道酷刑後的烙印。
這些天,陸行每次抱他入睡,動作都輕得生怕壓到任何一處傷。
“不怎麼疼了,”隋舟看着陸行緊繃的側臉,輕聲說,“只是看着嚇人。”
陸行臉色沉了沉,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狠意:“如果下次再遇到他……我絕對會殺了他。”
隋舟沒接話,只是笑了笑。玩家在遊戲裏死亡會失蹤,那“白西裝”呢?如果他在遊戲裏“死”了,又會怎樣?
他往陸行懷裏靠了靠,換了個話題:“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聲音還帶着剛恢復的微啞,“上個副本里,到底發生了甚麼?”
這段時間因爲隋舟需要靜養,陸行一直不許他多思多想,副本里他做的事始終沒有細說。
“會累嗎?”陸行低頭看他,手指輕輕梳理着他額前的碎髮。
隋舟搖搖頭,又仰起臉,在陸行嘴角很輕地親了一下:“告訴我吧。我想知道。”
陸行呼吸微頓,他受不了隋舟主動,忍不住手臂收攏,將人往懷裏緊了緊,終於妥協:“好。我慢慢說,你要是困了,就睡。”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隋舟枕得更舒服,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像在講述睡前故事。
“還記得當時福爾摩斯對我的指控嗎?他說,按照《無人生還》的順序,我就是兇手。”陸行平穩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裏響起,“不得不說,他這句話點醒了我。當時我已經出現‘酗酒’的症狀,下一個死的本該是我。但我的順序剛好處於兇手位,而這位兇手按照小說的邏輯,在那一刻恰恰不應該死,而是需要‘假死’騙過所有人,然後藏到最後才現身後死亡。”
“所以,我必須演一出足夠真的戲,真到騙過所有人,包括……”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隋舟的手指,“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