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妄想地獄12 人就是喜歡喫飽了瞎折騰 （1/4）

第217章 妄想地獄12 人就是喜歡喫飽了瞎折騰

他們在隱祕之處開闢了一塊農場。世界上剩下爲數不多的舊人類被趕了進去, 像養豬養牛一樣，關在人圈裏。

有人餵食，有人打掃。天氣好的時候, 他們被放出去, 在草坪上遛一圈。

最初，農場裏的舊人類, 主要任務只有一個——繁衍。

玲關閉手環, 光幕消失。她看着隋舟:“看完了。所以, 你還是要去農場？”

隋舟皺着眉, 沒有說話。

他比當年在副本里看到《人類農場》時還要震驚。因爲那是遊戲，這是現實。

人類竟可以做到這種地步？竟能把同類當牲畜？

不，或許人類本來就是這樣的動物。

和自己已經跨越了四個階級的同類，還算同類嗎？在上等人眼裏, 下等人和牛羊豬狗, 或許本來也沒甚麼區別。況且, 新人類和舊人類之間, 跨越的還不僅僅是階級——還有漫長的時間長河。

隋舟緩了一會兒，纔開口:“要去。我要救一個很重要的人, 他不能死。”

“誰？”玲問，“他爲甚麼不能死？”

隋舟想起自己站在高臺上, 看着臺下那個曾經的自己。那時候他渾身溼透, 又髒又狼狽, 卻依然淡定地擡頭看向了未來的自己。

他終於明白了。明白當初在一個又一個團滅本里, 那個穿着白西裝的未來自己, 爲甚麼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他“你不能死”。

原因無比簡單。

“你知道祖父悖論嗎？”

玲搖頭。

那是舊人類時代的哲學思辨。到了這個時代，已經沒人思考這些了。

隋舟說:“假如你回到過去，在自己父親出生前殺死了自己的祖父。祖父死了就沒有父親, 沒有父親也不會有你——那麼，就不會有你回去殺死祖父。”

玲聽得有點暈:“……”

“我現在面臨的情況更簡單。”隋舟說，“如果過去的我死了，現在的我會怎麼樣？”

玲想了想:“過去的你死了，那現在肯定就沒有你了啊。”

隋舟把塞在眼眶裏的紙巾拿出來，將眼球重新裝回去，眨了眨眼。

“現在的我還不想消失。”他說，“所以過去的我絕不能死。”

玲的眼睛裏露出茫然的光。隋舟沒有再解釋。

“你留下吧，我不想連累你。”他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不是平時那種衡量過後擺出來的表情，而是發自內心的，“總之，謝謝你。”

玲最終沒有跟去，但她不顧隋舟反對，把自己的飛行器借給了他。

“宋玉出來我會調用你。有飛行器，你或許還能及時趕回來。”玲這樣說。

隋舟沒有再拒絕。

他先回住處換下Axiom的工作服，穿上上次和玲一起買的那套藍色正裝，然後出發。

人類農場的位置已經輸入飛行器。隋舟飛到農場上空時，看着眼前的一切——和他曾經在遊戲裏進入的畫面一模一樣。他已經不再驚訝了。

他已經知道，自己當初進入的根本就不是遊戲，而是就是進入了這個未來的人類農場。

他懸在空中觀察了一會兒。所有人應該都在房子裏，沒看到有人出來。隋舟估算了一下時間，現在那個“隋舟”應該還沒有殺死藍持效替代他，倪景爻也還沒死。

他想了想，調轉方向，朝紫區飛去。

紫區門口有人攔住他，問他有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