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 (1/3)
重生
顧時瑾是《廢墟世界的守望》裏反派的名字。
按照現在的情形看,祁雲穿成了書裏同名同姓的角色,顧時瑾的炮灰竹馬,幹陽中學高二學生祁雲。
說是竹馬,其實是一段孽緣罷了。
顧時瑾從小家境不好,八歲死了爹,十歲被媽媽帶到祁家幫傭,成了祁雲的小跟班。
祁雲是祁家唯一的獨苗苗,生來體弱多病,在千嬌萬寵中長大,慣出了一身頑劣脾性,平時沒少拿顧時瑾欺負取樂。
而顧時瑾平時沉默寡言,面對欺壓折磨只能忍氣吞聲,長此以往形成了陰暗變態的性格,這也是他黑化的根源。
祁雲穿過來的時間點,大污染還未發生,人類社會也沒有發展到末世時刻,顧時瑾還是個高中生。
這一階段雖說稚嫩,卻是顧時瑾人生的重要轉折點。
顧時瑾在祁家呆了三年,又因爲媽媽病情惡化搬走,祁雲再次與他相見是在高中。彼時跟在身後任勞任怨的小跟班變成高俊矜冷、光芒萬丈的少年,彷彿只有顧時瑾長大了,而祁雲還停留在自以爲是的世界裏。
下位者的完美蛻變落在他眼裏,如同無法拔出的刺,牽動起深耕心底的傲慢。
直至得知心愛的女孩向顧時瑾告白後,這份嫉恨徹底無法掩藏。
祁雲設計在放完學的路上綁架了顧時瑾,將他打暈後帶到城北的出租屋內,準備好好教訓一番。
可沒想到這一計劃早被顧時瑾識破。
當他倆在出租屋內獨處時,顧時瑾睜開了眼。
一時間攻勢逆轉,祁雲太過輕率,轉眼間就被反手扣在身下,耳邊的聲音輕柔陰冷。
“祁雲,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刻很久了……”
“我替你試過很多種死法,特意挑了最痛苦的一個,喜歡嗎?”
窗外電閃雷鳴,不斷照亮慘淡的屋內,映出顧時瑾蒼白冷峻的臉龐,脣邊笑意令人膽寒。
祁雲發瘋般掙扎哭叫,一遍遍求他手下留情,還是抵不過顧時瑾的氣力,被扼住脖頸翻窗而下,沿着泥濘的草叢拖行。
不知被拖了多久,他渾身被尖銳石礫割破,痛得特別想死,尖叫聲卻被脖頸的扼制轉化爲嗚咽。
顧時瑾卻在這時停下來,冰冷的視線在他身後遊弋,好像篤定了甚麼,將他丟在泥濘裏。
祁雲翻身往前爬,又被抓住腳踝拖回來,正欲掙扎,一道凌厲的冷光破空而下,然後便聽到血肉撕裂的聲音。
血濺到顧時瑾臉上,襯得膚色蒼白如鬼,眸底卻是掩藏不住的興奮。
“去死吧,祁雲。”
思緒收回,祁雲還未從血腥恐怖的記憶裏轉圜,頓覺一陣頭暈目眩,險險扶住書桌纔沒摔下來。
等他冷靜下來,再次確定這是親身經歷,原書一筆帶過的情節,也是顧時瑾第一次殺人、從此墜入犯罪深淵的節點——
他被顧時瑾殺害拋屍了。
意識到這一點時,祁雲感到一陣恐懼和絕望。
怎麼會這樣……他這是穿進了一具原本該死亡的屍體裏啊!
祁雲感覺心跳過速,臉色也蒼白不少,扶着椅子坐下來,強迫自己冷靜。
根據原定情節,原主被殺害拋屍,理論是死掉了纔對,而他陰差陽錯穿過來,導致世界線被篡改,所以變得不穩定,那牀邊水杯裏的漣漪就是例證。
按照水勢走低的定律,世界爲了□□,會繼續向破壞處傾斜。也就是說,爲了填補bug,劇情會向原定結局發展,顧時瑾要達成黑化,就必須殺了他。
祁雲一陣暈眩,無緣無故被車撞死不說,還穿到陌生世界,受到殺人犯的生命威脅,還有比這更絕望的事嗎?
然而,走到這一步已無路可退,這個龐大的小說世界也不會因他改變,既然被上天賦予了一次重生機會,總要想辦法活下來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