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噩夢 （1/3）

噩夢

“你們看，那是不是顧時瑾啊？”秦煜飛忽然指着遠處道。

走廊中間有一處缺口，往裏走是一座小花園，他們湊到園外的灌木叢邊蹲下，舉着樹杈當作掩護。

顧時瑾正坐在花園長椅上，膝上放着那盒曲奇餅乾。他捂着腹部，面色有些蒼白，猶豫之後打開了盒子。

江盛與祁雲對視一眼，做了個OK的手勢。在三人的注目下，顧時瑾拿出一塊餅乾遞到脣邊。

祁雲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顧時瑾卻忽然停住，垂下手，朝花圃裏晃了晃。

不一會兒，灌木叢裏鑽出一隻瘦骨嶙峋的野貓，被餅乾氣味吸引靠近，慢慢舔舐起來。

“......”

三人目瞪口呆，眼神開始瘋狂交匯：“他怎麼會拿去喂貓？！”“我特麼哪知道？！”“這下豈不是要露餡了？！”祁雲萬萬沒想到這個冷血怪會在關鍵時刻大發慈悲投餵流浪貓，要知道爲了不重蹈覆轍，他可是在餅乾裏下了十足十的藥量，迷暈一頭大象都是綽綽有餘......

野貓喫下餅乾後，身體開始抽搐，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此時他們三人還在原地發呆，顧時瑾卻轉過臉毫無意外地看向他們，眼底滿是戲謔和漠然。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被跟蹤了。

“我操，快跑啊！”祁雲三人同時背後生涼，連退了幾步後拔腿就跑。

*

當天下午，祁雲就被傳喚到辦公室裏。

辦公室氛圍凝重，班主任鐵着臉、一言不發地坐着，而顧時瑾站在旁邊，眼眶微微泛紅。

祁雲不可思議地又看了一遍，顧時瑾的眼尾和鼻尖都是紅的，臉上還有淡淡的淚漬，很明顯是剛剛哭過。

這畫面詭異到堪比貞子哭墳。

他送的曲奇餅乾正放在桌上，班主任抿了口茶，敲了敲便當盒道：“祁雲，這是你給顧時瑾的？”

祁雲含糊地“嗯”了一聲。

“你告訴我，爲甚麼要在裏面下藥？”班主任情緒變得有些激動，“你知不知道在同學的食物裏下藥是嚴重的違法行爲？萬一顧時瑾喫下去出了問題，你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我本以爲你們之間的矛盾不過是小孩打鬧，沒想到你竟然做出這種事來......”

顯然，顧時瑾先發制人在班主任面前告了一狀。但祁雲一點不慌，以他的特殊身份，老師不會真拿這件事對他開刀的。

“對不起，老師。”祁雲裝作無辜且慚愧的表情，“我本來打算給顧時瑾做甜品賠禮道歉，不小心把蟑螂藥當成發酵粉了，我不是故意的。”

“......”班主任嘴角抽了一下，“蟑螂藥？”

“嗯，是啊。”祁雲誠懇道，“實在很抱歉。”

如此明顯的胡說八道，班主任卻陷入了沉默。這種事得虧是顧時瑾直接跟他說，若是鬧到公安那邊，整個學校連同他的名譽都會受損，祁雲有一手遮天的家族保障，而他就會變成學校堵住衆人之口的犧牲品，鐵飯碗也保不住了。

班主任必須在兩人之間平衡斡旋，無法重責也不敢深究，於是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接受祁雲無厘頭的藉口。

“這種事下不爲例，你要給顧時瑾同學好好道歉，回去再寫三千字檢討，週五之前交給我。”

祁雲點點頭。

走出辦公室後，祁雲迅速與顧時瑾拉開距離，目光警惕地看着他。

“別裝了，顧時瑾。”祁雲冷哼一聲，“你報復人的方式就是裝作乖寶寶的樣子，在老師面前告我一狀嗎？你可別忘了，在這裏沒人會把我怎麼樣的。”

顧時瑾泛着淚光的眼眸恢復冷漠，脣角彎起淺淡的笑容。

“這種事傳出去，會對幹陽私立的名譽造成影響。”他晃了晃手裏寫着“校長獎金特別資助申請”的文檔，“爲了堵當事人的嘴，他們總要給些好處，送上門來的封口費不要白不要。”

祁雲微微一愣。

“至於私人恩怨，你知道我的處理方式向來不會光明磊落。”顧時瑾挑眉，聲音冰冷而輕慢，“晚上睡覺太死不是個好習慣，你說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