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想溼尾 /[ 今 晚 睡 我 這。…… (1/3)
第17章 不想溼尾 /[ 今 晚 睡 我 這。……
荒原上的風掠過新生的麥田,碧綠的浪潮與遠處焦黑的斷裂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盧希站在渠溝邊,指尖輕觸水流,清澈的溪水順着他重新開鑿的走勢,歡快地沒入麥田深處。
盧希給另外兩人都安排了活計:君譚去鋤地,孫少安除雜草。
“盧盧,你說我是不是天生好命?”孫少安彎腰拔着剛長出來的雜草,“瘧疾都能自愈。”
“是啊。”盧希也這麼覺得,孫少安別的不行,身體素質槓槓好。
午後的陽光照在麥浪上有一層薄薄的暖意。兩人幹活累了,坐在田壟邊休息。
孫少安看着遠處,憋了好幾天的委屈終於像決了堤的洪水:
“盧希,你不知道夏鳩那個病秧子有多陰。我當初好心拉他一把,看他帶着一羣老弱病殘可憐,把A區的權限分給了他,結果呢?”
孫少安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眼眶發紅:
“我還想着從遊隼避難所給他們偷點喫的,結果那幫人見了我就像見了鬼。夏鳩當着大家的面哭,說我要拿回A區的所有權,要把他們這羣殘廢趕出去等死,好把地盤騰出來賣給遊痕換好處。”
“夏鳩那張臉確實長得有欺騙性。”盧希評價道。
“是啊,他一滴眼淚掉下來,我就成了十惡不赦的混蛋,”孫少安緊緊攥着拳頭,“大家都信他!明明我纔是A區避難所的主人,現在在那幫人眼裏,我倒成了想要鳩佔鵲巢的惡霸。他們拿柺杖敲我,拿石頭砸我,將我從A區直接打了出去。”
盧希聽着,心裏一陣冷淡。他想起了夏鳩關他的漆黑的鐵籠,還有被推進河流、變成生化武器的病人們。
在這個荒星上,純粹的惡意卻披着聖潔的皮囊。
君譚停止了鋤地,坐到了盧希身側,他聽不見孫少安憤怒的嘶吼,也聽不見風過麥田的沙沙聲。
他的世界絕對靜謐。
但他一直看着盧希。
通過盧希微微顫抖的睫毛,還有少年那一張一合、抿出絲絲怒氣的紅潤脣瓣,君譚試圖解析出這段並不包括他的對話。
他並不在乎那個叫夏鳩的人是誰,也不在乎A區玩家的善惡,他在乎的,僅僅是這些負面情緒是否影響到了他的小倉鼠。
察覺到君譚的視線,盧希轉過頭,對着他緩慢地做了個口型:“別擔心,我們有糧食了。”
君譚盯着他的嘴脣,喉結微微滾動。他伸出手,指尖微涼,按在了盧希的後頸處。
“那甚麼,我累了,去睡個午覺!”孫少安突然古怪地看着他倆,停止了他的控訴。他噌的一下站起身,徑直回了避難所。
田壟邊的空氣裏帶着午後的燥熱,但隨着君譚指尖的落下,盧希覺得周遭的溫度彷彿瞬間降了下來,連帶着剛剛因爲夏鳩產生的怒火也無影無蹤了。
原本該是血肉模糊的傷口,這些日子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痂。君譚修長而有力的手輕輕撥開少年汗溼的髮絲。
他終於看清了那塊傷口。
新生長出的皮膚呈現出粉嫩的顏色,在那細膩的皮膚紋理之下,竟然又隱隱約約浮現出了一個扭曲的、幽綠色的數字——94。
綠色染料似乎不僅僅停留於表皮,而是順着某種未知的路徑改變了這一小塊皮肉的基因邏輯。即便舊的軀殼被剝離,新生的細胞依舊頑固地復刻着之前的花紋圖樣。
君譚雖然不知道這個數字背後代表了甚麼,但他敏銳地感知到盧希在被觸碰到這塊傷口時,身體的排斥與厭惡。
他盯着那個數字看了很久,眼神沉靜。
隨後,他低下頭,對着盧希:
[ 疼 嗎 ]
少年紅潤的脣瓣翕動,露出了一個有些虛弱、卻也極力想要安撫對方的笑容。
“不疼,很快就好了。”
像是爲了證明自己真的沒事,盧希急忙從身後的布包裏掏出了種子圖鑑。他將圖鑑打開,纖細的手指點在其中一頁,拉着君譚的手指湊過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