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節 （1/4）

在她的視覺邊緣，灌木叢後，她的兩位忠實夥伴——小茜和小慧，顯然並不知道此刻小瞳內心的翻騰，依舊嚴格按照原定計劃，準備從藏身處探出身子，小童甚至能看到她們臉上帶着計劃通的笑容。

一切在她眼中彷彿變成了慢動作！

小茜深吸一口氣，胸膛鼓起……

小慧的手掌搭在膝蓋上準備跳躍……

此刻注視着這一切的小瞳的嘴巴張開，形成了“O”形。

呀滅嘍——！！不要啊！！

第三十三章：玩火尿炕

就在小瞳的大腦被“精神病”三個字和那張貨真價實的證明衝擊得一片空白，眼睜睜看着灌木叢後的同伴即將按計劃跳出來，上演那場她曾經無比期待的“好戲”時——

一股前所未有的不祥預感，如同冰水般瞬間澆遍她的全身！

“呀——！”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在北原澈的背上劇烈掙扎起來！雙臂猛地鬆開他的脖頸，雙腿亂蹬，想要立刻逃離這個散發着危險氣息的“舞臺”。

北原澈感受到背上的動靜，眉頭微蹙，他並沒有用力禁錮，只是順勢鬆開了託着她的手臂。

“噗通”一聲，小瞳結結實實地摔在了柔軟的草地上，屁股着地，震得她一陣發懵。但她此刻根本顧不上疼痛，也完全忘了自己一隻腳還光着，沾上了草屑和泥土。她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像一隻受驚過度的小兔子，踉踉蹌蹌地就朝着同伴藏身的方向衝去，同時伸出小手，用盡全身力氣揮舞，試圖阻止那即將發生的的鬧劇。

“不——要——！！”

然而，她的警告還是遲了一步。

“唰啦！”

灌木叢被猛地撥開，小茜和小慧如同約定好的那樣，精神亢奮地跳了出來，臉上帶着計劃通的笑容和刻意裝出的“正義憤慨”。

“變態！放開小瞳！” 小茜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北原澈的方向，聲音清脆卻帶着不符合年齡的尖銳。

“怪大叔！你的罪證我們已經拍下來了！” 小慧緊隨其後，高高舉起手中的兒童相機，臉上帶着混合着興奮與威脅的神情，“你最好乖乖聽話！”

她們看到小瞳臉上那真實的彷彿毫無作僞的驚恐，內心更是爲自己的“英勇”和同伴的“逼真表演”感到得意，幹勁更足了。

小瞳此時已經衝到了她們身邊，氣喘吁吁，臉色蒼白，想要解釋，卻因爲極度的慌亂和恐懼而語無倫次：“不是……他……他……”

小茜和小慧卻以爲她是“入戲太深”或者被“嚇壞了”，不由分說地一把將小瞳拉到自己身後，用小小的身軀擋在她前面，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小瞳別怕！有我們在！” 小茜頭也不回地安慰道，目光卻緊緊鎖定在前面站在樹蔭下的北原澈身上。

小慧更是上前一步，用力晃了晃手裏的相機，試圖增加威脅的籌碼，學着不知從哪裏看來的臺詞，趾高氣揚地對北原澈說道：“喂！怪大叔！你也不想自己這種……這種欺負小女孩的行爲被別人知道吧？不想我們把這個（指着相機）公之於衆的話，就最好乖乖聽我們的話！”

而小茜也配合的將手放在了報警器上面，大有一言不合就拉響警報的架勢。

她們想象着對方會露出驚慌妥協甚至求饒的表情，那將是她們這場“冒險”的最高峰。

就在小茜和小慧擺出“勝利者”的姿態，滿心期待着北原澈會像她們預想中那樣，因爲“罪證”被掌握而露出驚慌失措甚至向她們“求饒”的表情時——

站在樹蔭下的北原澈，臉上非但沒有浮現出絲毫她們期待的恐懼或妥協，反而，那原本沒甚麼弧度的嘴角，開始以一種緩慢而清晰的令人心底發毛的速度，微微上揚。

正如北原澈自己所言，他討厭小孩子。尤其討厭他們那尚未成型脆弱而容易扭曲的認知，分不清何爲玩笑的邊界，何爲惡意的實質，輕易就能在懵懂中被引導向歧路，或者主動沾染上污穢。就像眼前這樣——在無知和懵懂認知的引導下，將惡意當作遊戲，把威脅視爲樂趣。

這個世界的人心本就容易滑向污穢，而這些未經雕琢的幼苗，似乎更輕易就能長成歪斜的甚至帶毒的模樣。

而他，北原澈，自認做不到春風化雨、耐心修剪枝葉的園丁。他更習慣的方式，是看到病態的根系，便直接……連根拔起。

就在這時，摔得七葷八素、好不容易喘過氣來的小瞳，終於用帶着哭腔顫抖的聲音，喊出了那句最關鍵的話：

“他……他是精神病啊！真的有證！！”

“甚麼？！”

小茜和小慧臉上的得意和興奮瞬間凝固，如同被瞬間凍結。她們猛地回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小瞳，又看向小瞳手中那張皺巴巴卻無比刺眼的紙張，大腦彷彿被重錘擊中，一片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