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4)
把幾份勸解的文檔隨手扔開,菲諾茨站起身,離開了書房。
外面依然在下雨,天空陰沉沉的,幾個侍者站在角落,見到他,無聲低頭行禮。
走廊裏亮着燈,明亮的燈光照射下來,卻只顯得空蕩。
穿過走廊,菲諾茨回到寢宮。
宮殿裏還是他離開之前的樣子。
紅髮雌蟲倒臥在圓牀上,滿身傷痕,寬大的蟲翼伏在身體兩側,長長的翼尖一直觸到地面,一動不動。
抑制環閃爍着紅點,禁錮在他的喉間,絲絲縷縷的血從背上的傷口中滲出,流過飽滿結實的肌肉,在皮膚上乾涸成一道道暗紅的線條,又被新的鮮紅覆蓋。
菲諾茨走了過去,在牀邊站定,看着腳邊的蟲翼。
西切爾的蟲翼和他的髮色眸色一樣,同樣是紅色的。
翼骨堅硬鋒利,戰鬥時可以輕易撕裂機甲,中間則由無數細小的鱗片覆蓋,越往邊緣顏色越深,到了翼尖,已經完全成了暗紅。
菲諾茨見過這雙翅膀在陽光下飛舞的樣子,那些鱗片會閃閃發亮,就像虹光在上面流淌,尾端的暗紅也會躍動起來,像燃燒的火焰,熱烈又溫暖。
但現在,它們無力地垂在他腳邊,表面凝固着星星點點的濃稠白斑,彷彿是被剪切固定的蝶翼標本,了無生氣。
沒有菲諾茨的允許,誰也不敢進入這裏,所以也沒有侍者給西切爾清理,這些東西還留在他的翅膀上面。
菲諾茨的面容隱在陰影中,看不分明。
很奇怪,明明這裏只是多了一隻雌蟲,既沒有說話,也沒有做甚麼,他甚至一動不動,還在昏睡,存在感一點也不高,可菲諾茨就是覺得,他的寢宮滿了。
他在原地靜靜站了一會兒,越過無力垂落的蟲翼,走上前,按住雌蟲脖子上的抑制環。
“嘀。”
檢測到指紋,抑制環自動解開,從雌蟲喉頸處脫落。
沒了壓制,S級雌蟲的自愈力立即發揮作用,背上那些仍在滲血的鞭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流血,開始癒合。
紅髮雌蟲眼皮顫抖了下,慢慢睜開了眼,恍惚的目光轉動了一圈,落在菲諾茨身上,頓了頓,隨即迅速恢復了清醒。
他撐着身體爬了起來,沉默地收攏翅翼,在他面前跪好,低下頭。
“……請您責罰。”
“責罰……”菲諾茨慢慢重複。
他看着眼前的雌蟲。
紅髮雌蟲安靜的跪在他面前,低垂着眉眼,他這幾天除了喫過菲諾茨,就再也沒進食過其他東西,雖然S級雌蟲體質強悍,但嘴脣依然有些乾裂。
嘴邊還有昨天咬出來的血,以及一些沒能喫完的殘留物沾在上面,狼狽又羞恥,卻依然不聲不響,一副安靜而順從的樣子。
侍奉好雄主,是每隻雌蟲應盡的義務。
在侍奉途中暈過去,哪怕是因爲承受的痛苦超出閾值,身體無法再忍受,那也只會是雌蟲的錯。
菲諾茨捏住雌蟲的下巴,將他的臉擡了起來。
手指細細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膚,他神色明滅,慢慢道:“我這麼對你,你會怪我嗎?”
西切爾怔了怔,紅眸望着他。
他抿了下嘴脣,嗓音低低的,帶着還沒恢復的沙啞:“……不會。”
“無論我對你做甚麼,都不會?”
西切爾垂下眼瞼,重複:“無論您對我做甚麼。”
菲諾茨意味不明地看着他:“那如果,我讓你這輩子都不去軍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