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4)
第22章
菲諾茨愣在原地。
地毯上的雌蟲還在掙扎,努力想要爬起來。
他死死咬着嘴脣,不過這麼一會兒,蒼白的嘴脣上已經被咬出了斑斑血跡,又一陣痛苦湧來,剛剛撐起來一點的身體陡然癱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幾下。
抑制環突然嘀嘀響了起來,尖銳急促,提示佩戴者的心率高到異常,可能有攻擊傾向,正在發出警告,倒計時三秒結束後,就會自動釋放高壓電流並注射麻醉劑。
菲諾茨被聲音驚醒,神色一凝,迅速上前按住抑制環上的指紋鎖,把黑色項圈取下來扔掉。
“西切爾?”
他拍拍雌蟲的臉,西切爾睜開眼睛,渙散的目光落到他面龐,卻聚不齊焦點,明顯已經失去清醒,沒多少意識了。
只是睜開這麼一瞬,下一秒,紅髮雌蟲就再次閉起眼,痛苦地弓起背,蜷縮在一起,冷汗大顆大顆落下,胸膛起伏着,像破風箱一樣嗬嗬喘氣,每一口吐出來的氣都像被炭火炙烤過一樣灼熱。
怎麼會是發情期?菲諾茨想不明白。
上輩子,西切爾是連續奔波勞累,回來之後也一直沒得到休息,被折磨得身體極度虛弱,又在慶典上受傷,多種因素加在一起,才導致發情期提前,可這次是怎麼回事?
……等等,真的是提前嗎?
上輩子他醒過來的時候,西切爾的發情期已經持續了好幾天,雌蟲被鐵鏈捆在牀上,痛苦嘶吼着,原本明亮的紅眸混沌一片,像一隻失去理智的野獸,傷痕累累,皮肉都被磨爛,猩紅的血液順着四肢和脖頸上的鐵索往下流,淌得滿屋都是。
那一次極爲兇險,西切爾的精神海已經岌岌可危,隨時都要崩潰狂化,哪怕菲諾茨持續不斷地釋放大量信息素,也花了半個多月,才讓他慢慢清醒過來。
那他爲甚麼會認爲西切爾的發情期是提前的呢?
菲諾茨想起了原因——
因爲西切爾沒有說過。
嚴重到那種程度的發情期,對一隻雌蟲來說,已經是一隻腳踩在了懸崖邊,稍有不慎,不是損傷精神海等級跌落,就是直接狂化。
雌蟲能感知到自己的發情期時間,如果真的快到了,按照西切爾的性格,哪怕明知道會被羞辱,他也一定會說出來,爭取得到信息素。
可西切爾卻從沒有對他提起過。
這隻雌蟲野心勃勃,滿腹心機,爲了權力奮鬥了這麼多年,絕不可能允許自己等級下降,抑或者失去理智,狂化成只知道殺戮的野獸。
所以菲諾茨默認了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一次發情期只是意外。
但如果……不是呢?
可如果不是,以這隻雌蟲的秉性,又怎麼會不告訴他?
哪怕是像這輩子這樣,戴上小道具勾引暗示呢?
他一次也沒有做過。
菲諾茨神色陰晴不定。
隱忍壓抑的痛吟聲喚回了他的意識,他閉了閉眼,壓下起伏的心緒。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看向狀態明顯不對的西切爾,釋放出一些信息素,想讓他先恢復一點清醒。
乾淨的信息素氣味從他身上瀰漫出來,絲絲縷縷湧進雌蟲鼻腔。
紅髮雌蟲發出一聲嗚咽,全身皮膚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潮紅。
那雙紅眸慢慢睜開,似是要恢復理智,但在下一秒,紅髮雌蟲卻突然以更劇烈的頻率抽搐起來。
“啊……”
他喉嚨裏溢出低啞的嘶吼,脊背肌肉賁張,脖頸上青筋暴起,表情也因極度的痛苦變得扭曲,甚至有幾分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