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陰溼質子他超愛8 (1/3)
第342章 陰溼質子他超愛8
桑槐序說的話,委實是過於大逆不道。
他今日所言但凡是被第二個人聽到,項上人頭就可以跟身體說拜拜了。
畢竟再怎麼樣,桑槐序左一句老東西,右一句不行了的,那也是大雍朝的皇帝。
而且……
大雍皇帝也不過是二十有三,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怎麼樣也不至於是桑槐序口中的“老東西”。
牽扯到了貴妃娘娘,此事多少是有點兒私人恩怨在裏面了。
不過這話,長鷹可沒這個膽子說,他敏銳地察覺到桑槐序周身氣壓微妙的變化。
長鷹乾脆左耳聽,右耳冒,當做自己啥都沒聽到。
又是一陣壓抑的咳嗽聲自桑槐序口中溢出。
長鷹意識到些許不對:“主子,明日屬下再去催催內務府……”
“你也不是第一次去催了。”桑槐序打斷了長鷹的話。
“……”
過往數年,內務府雖說對質子宮的應有供給總是一拖再拖,卻都沒有今年過分。
炭火和過冬的衣物等等一樣都不曾送到質子宮。
這些在宮裏頭當差的,明明做得是奴才的活,最應該清楚深宮吞人性命,卻往往他們更樂意去做吞人的那個。
北狄數月前就屢犯大雍邊境,不久前更是揚言有攻城之勢。
桑槐序這個質子的小命,北狄都不在乎,大雍朝的就更不在乎。
誰都清楚,大雍與北狄必有一場大戰。
桑槐序就是夾在其中的導火索。
大雍皇帝只需一聲口諭,就可以讓桑槐序有千百種死法。
兩兵交戰之際,桑槐序只會在史書上留下一筆而已。
宮裏所有人的眼裏,桑槐序都是活不過這個冬天的人。
長鷹將身側的拳頭攥緊,嗓音壓抑:“主子,不如……”
走吧。
管是甚麼大雍,還是北狄。
數年來的磋磨,桑槐序記得故土,可北狄早已經不是他的故土。
兵刃交鋒之際,沒有任何人會記得桑槐序這忍辱負重數年的經歷。
“長鷹,你不想回北狄嗎?”
“……想。”
長鷹聲音很輕。
“七年都等的,何差這一個冬天?”
桑槐序倚着窗邊,墨藍色的雙眼望着高聳的硃紅色宮牆。夜風穿過窗欞,吹拂起他身上略顯單薄的破舊玄色錦服,勾勒出他清瘦的輪廓。
他輕笑一聲,話語中的冷嗤被風吹散。
更何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