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陰溼質子他超愛14 (1/3)
第348章 陰溼質子他超愛14
蕭止毅面上的神色瞬間如結了冰般冷凝。他盯着宋鶴眠,眼神間企圖從宋鶴眠的表情找出細微的玩笑。
然而並沒有,宋鶴眠依然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樣。
他靜靜地站立於夜色之中,燭火噼啪地在宋鶴眠身後晃動,光影交錯讓他的面上籠罩了一層令蕭止毅心驚的譏諷。
那是一種讓蕭止毅心底一切陰暗面都袒露得清清楚楚的神情。
他的滿腹算計,權衡利弊,都在宋鶴眠這句話出口而挑明,徹底無所遁形。
“鶴眠,朕是帝王,遣散後宮之舉太重,朕有許多難處是你不能體會的。”蕭止毅的嗓音乾澀,試圖將自己的心思顯得不那麼腌臢:“朕可以立你做副後,位同高氏……”
“陛下,你爲何不願直面回答我的問題?”
宋鶴眠徑直打斷了蕭止毅的喋喋不休。
宋家所得密令,這是蕭止毅與原身之間維持不撕破臉皮的遮羞布。
宋家手握兵符,更是屢獲戰功,深得百姓愛戴。先帝駕崩前曾親自令宋翰進宮,二人於龍榻前促膝長談,此後宋翰同其長子便被派去守城。
十餘年來,宋翰領兵即使多次面對勁敵,也從未棄城而逃。然而那最後一仗守城面對北狄,他卻一兵一卒未用,將城池拱手相讓。
宋翰戎馬半生,怎會不知道此舉意味着甚麼?然而他只有這麼一個法子。
先帝命不久矣,新帝蕭止毅初登基。先帝這是爲大雍朝,清除宋家這個最危險的可能性。
即使先帝心中清楚,宋翰忠君愛國,從未有謀反之意。
北狄來犯之城,屆時就會成爲守城之人的陵墓。
宋翰在城中糧草輸送第一次出現問題時,便徹底明白了先帝所爲。
這就是原身從那密令裏得出的真相。
蕭止毅又在此時趁宋家衰微,下旨令宋鶴眠入宮。
他那所謂的真心,不過是包藏在趁人之危,又可保全帝王聲譽之下的權衡利弊。
原身也在那一刻,徹底明白了蕭止毅明明知曉宋家無辜,卻又執意如此。
蕭止毅可以藉此,有充分的理由將原身接入宮中。
這樣的腌臢行徑,卻偏偏又被蕭止毅包裝成了一番癡情。
原身沒有在之後將蕭止毅捅成篩子那都是有禮貌了。
宋鶴眠嗓音淡淡地陳述事實:“因爲你捨不得江山,捨不得皇位……更不敢面對此後千年的史書會對你如何杜撰。”
“你的心中覺得,男子與男子之間是上不得大雅之堂的事。陛下擬旨準我進宮,那是對宋家被貶後的寬宏大度,亦然可以被後世解讀爲皇恩浩蕩,謀算深遠。”
宋鶴眠陳述事實的時候,面上的笑意淡了不少。他的語氣雖沒有嘲諷之意,卻更比刀劍還要鋒利地刺穿蕭止毅最後的僞裝。
蕭止毅咬緊牙關,被徹底戳破心思後,臉上的肌肉都隱忍着抖動。
“……你與朕之間,一定要如此嗎?”
他的聲音帶着壓抑的惱羞成怒,還帶着一絲警告的意味。
宋鶴眠卻沒再說話,倚着美人榻拿出了送客的態度。
蕭止毅或許是被宋鶴眠面上冷淡的無所謂給刺痛,冷哼了一聲後便拂袖而去。
明黃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長和宮之外的夜色,阿鴉才小心翼翼地從殿外探出一顆腦袋往裏面瞅。
典雅素淨的屏風倒映着宋鶴眠倚着美人榻飲茶的慵懶姿勢。
宋鶴眠早就聽到了動靜,擡眸道:“還打算趴門口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