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松高白鶴眠 (1/4)
第699章 松高白鶴眠
“眠眠,我還沒這麼脆弱吧?”
黎槐序眼看着宋鶴眠將室內的每一樣對象都磨平了棱角,甚至連尖銳的器具都通通掃蕩出了房間。
他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宋鶴眠沒有接話。
天際最後一抹亮色,早已經被夜幕籠罩。公館內寂靜到只有二人的呼吸聲交錯。
直到宋鶴眠徹底確定了房間內不會有任何能夠威脅到黎槐序的對象,他才放心地朝黎槐序而去。
黎槐序嘴邊未盡的話,在宋鶴眠撩起自己的袖擺後,本能地吞嚥了回去。
隨着袖口上卷,黎槐序自大臂蔓延到小臂的青紫傷疤,正猙獰分佈。
宋鶴眠擡起眼睫看黎槐序:“你剛纔只是趁我沒注意,下樓去拿了個玻璃杯。”
“這……”
黎槐序啞然。
“黎槐序,我不能放心。”
宋鶴眠的眸底深處有暗芒閃爍。
他當然再清楚不過黎槐序想要對自己說甚麼。沒有人,哪怕是神使,也不能做到事無鉅細,從無紕漏。
宋鶴眠可以日日夜夜常伴在黎槐序身旁,或許黎槐序可以杜絕一次危險,那麼下一次呢?
往後餘生呢?
死亡太過沉重,人類的生命又那樣脆弱。
宋鶴眠不發一言地用手覆蓋住黎槐序的傷口。在黎槐序的注視下,掌心漸有白茫浮動,附着在傷口處,驅散了刺痛。
雖然心中早就確定了,宋鶴眠的身份並不簡單。
然而親眼所見,到底是不同的。
黎槐序瞳仁倒映出宋鶴眠浮現出細汗的額頭和鬢角,喉嚨間已經驟然竄起一陣酸澀的梗痛。
“眠眠……”
“我不聽。”
宋鶴眠的聲音很悶。
黎槐序眨眼:“我還沒說呢。”
“我猜得到。”
宋鶴眠壓着黎槐序的胳膊,認真地注視他:“哥哥,你不能這麼殘忍。”
“讓我看着你,甚麼都不做。”
黎槐序看了他幾秒,脣角倏地綻開一抹笑意。
“好,我不說了。”
這個笑意於黎槐序,於宋鶴眠而言。
更像是黎槐序在用另一種方式,安撫了宋鶴眠的情緒。
他在餘下生命裏,給予宋鶴眠一場最平靜的告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