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出院 (1/4)
出院
我與蘇橋第二次見面,是在雨天,他替一個男人撐着傘,低眉順眼,對方大概說了甚麼話,蘇橋很尷尬的搖搖頭,賠笑起來。
駐足看了一會兒,蘇橋並未發現我。
晚上蘇橋又給我發了消息,或許是我從未回覆過,他毫無心理負擔的每天都會聯繫我。今天他問:“我們可以見一面嗎?學長。”
我沒有回覆,我不知道見一面後他要向我說甚麼,甚至還會添上新的麻煩。我對蘇橋的幫助已經夠多,再牽扯下去,他對我的幻想就愈深,理所應當的,我依舊選擇沉默。
我忽視了他的求救。
施女士打電話偷偷告訴我,幸好那天我沒有和吳之洲對上眼。吳之洲和一位大他十歲且離異過的男人談上了戀愛,現在已經被家裏人發現,他的父母極其憤怒,接受唯一的兒子是個同性戀實屬不易,現下吳之洲和那種一無是處的男人在一起,他們認爲簡直是將吳家的臉丟盡,造孽如此。
吳父曾經做過心臟搭橋,一氣之下進了急診,吳之洲嚇得將年假全用了,專心在醫院陪護。
施微女士謹慎的盯着我:“你以後不會也找個那種男的吧?”
我反問:“其他的不說,這下顯得江暮是不是順眼很多?”
施微氣道:“放屁!你也不是個省心的!”
夜晚的家中總是很安靜,江暮不在更是有些安靜的過分。他用心歹毒,每天回來就要貼着我哥哥哥哥的叫,一個人能唸叨出五個人的架勢,顯得家裏十分熱鬧。
江暮向我埋怨董事會里有人欺負爲難他,我說你平時也沒少欺負別人吧?江暮賣慘失敗,破罐破摔,問我那你要幫誰?你幫他們我現在就一頭撞死這些人。
實在蠻橫。
江暮得空的話,如果我這邊時間又方便就會給我打視頻電話。那天打着打着又說好想我,問我在家還是在外面,我很無奈的回他:“自己家的牀認不出來?”
江暮很甜蜜的笑:“那你在a市等我回來好不好?回來給你做飯喫。”
我心想忙成那樣還做甚麼飯,出去找個餐廳隨便應付應付得了,見我沉默着低頭看書,江暮不滿道:“待會兒看不行嗎?”
我瞥了他一眼:“還在倒時差?你眼睛的紅血絲很明顯。”
江暮立馬逃離出鏡頭外奔向鏡子,喃喃:“奇怪,有那麼明顯?”他掏出一副眼睛,說,“現在就不那麼明顯了。”
我意外道:“你近視?”
“一點點。”江暮說,“不是很要緊。”
說完他開始盯着我看,也學我不說話,我覺得這個場景很詭異,懷疑假如我一直看書而不理他的話,他能跟我這麼犟到不得不出去工作。
我問他:“今天上午很閒?”
江暮說:“還有一小時纔到約定時間。我今天起的太早了,夢裏面夢到你走了,把我嚇醒了。”
我擡眼看他,合上書放到桌邊,江暮期待的望着我,我還沒說話呢,他突然掀起上衣,用牙齒咬住了衣角。
我:“?”
江暮的眼神鉤子一樣,手指劃過中間淺淺的溝壑,我不知道他從哪裏學來的這種勾當,他放軟聲音繼續道:“上次你問我去健身房都練甚麼去了,哥哥,你看得出來嗎?”
我順着他的動作看向他的胸膛,行,這下是知道了。我有些好笑的搖搖頭:“你啊......”
“不好嗎?他們說直男都喜歡這種。”
“……你之前不是直男嗎?聽別人說那些亂七八糟的幹甚麼。”
江暮說,“可是我只喜歡哥哥。所以你喜歡甚麼樣的,我就得努力變成那樣。”
我無奈道:“不需要的,江暮,做你自己就好了。”
“可是戀愛需要新鮮感。”他認爲自己是無趣的,做自己的話,會被太早厭倦。
我懶得同他爭辯,慢慢的從上看到下,莫名有些想將他這副樣子速寫下來,江暮見我看的這樣認真,蒼白的皮膚漸漸滲出紅,胸前很粉,因爲呼吸急促,凹癟的小腹微微伏起,又緩陷下去,江暮叼着衣服,小聲又模糊地詢問:“...你喜歡壯一點的還是瘦一點的?”
我不爲所動:“我喜歡你健康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