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1/3)
第167章
夏目練吉他的時候,名取週一便會把自己的吉他放得遠遠的,然後靜耳聆聽夏目彈奏的旋律。
有時候是熟悉的調子,有時候的調子不成型,像片段似的沒法串連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夏目放下吉他。
他注意到了一點,只要他開始彈吉他,名取先生就會主動把這片空間的使用權讓給他。
吉他需要大量練習,每天只彈奏那一小會的時間完全不夠。
他不知道名取先生學吉他的目的,不管如何,名取先生比他更需要可以彈奏的環境。
想了想,夏目決定把練琴的地點搬到舊練習場。
名取週一盯着夏目:“去哪兒?”
夏目把吉他塞回包裏,背起包,回答:“換個地方練琴,在這裏會打擾到名取先生。”
名取週一挽留:“不,一點兒也不打擾,”他問,“我做了甚麼讓夏目君討厭的事情嗎?”
這段時間,夏目明顯在躲着他,追其原因,顯然是因爲他‘失控’的術式。
失信追蹤的事得到和解,但有其它問題殘留,直到現在都沒有緩和的跡象。
似乎還更嚴重了。
名取週一明知故問,夏目實話實說:“名取先生也需要練吉他吧?分開練習效率更高。”
“我沒有討厭名取先生。”他回答名取先生後一句話。
聽到這話,名取週一心中瞭然,他突然笑了:“夏目君覺得我爲甚麼要練吉他?”
一個從未接觸過樂器的新手突然對樂器感興趣,並下定決心要進行練習。大部分人學吉他的驅使動力,是喜歡,是某種契機。
而換成名取先生的話,這套標準答案就不適用了。
若名取先生對吉他感興趣,早就上手玩兒了,哪會等到現在?還是在劇組工作的時候。
今野導演的劇本里沒有寫天野光彈吉他的劇情,天野光雖然是個藝術生,但繪畫和音樂是兩個不同的領域。
夏目想到一個不會出錯的答案:“是爲之後的工作做準備嗎?”
名取週一垂下眼眸,暗紅的眼睛溫柔地看着少年,語調放緩:“我只是……想和夏目君多待一會兒。”
夏目牽起名取先生的手,那雙寬大的手軟綿無力,夏目沒用多少力就把這雙手拉到自己面前。
他展開這雙手,把自己的手疊在下面墊着,觀察起對方的手指狀態。
“名取先生不用勉強自己的。”
撥動琴絃的手指果然起了水泡,聲音從上方傳來,帶着一絲笑意:“夏目君真是善良呢。”
夏目丟下對方的手:“會影響拍攝。”
拍攝的劇情裏有天野光繪畫的畫面,天野光的手是用來繪畫的一雙手,而非彈吉他。
名取週一轉移話題,他露出委屈的表情,眼睛水靈靈地像是下一秒就會哭:“手頭上沒有事做的時候,夏目君總是會趕我走。”
夏目立馬想起兩人之前的相處記憶,好像……確實就和名取先生所說的這樣。
名取先生有時會拿起吉他彈奏幾曲,有時對着畫板排戲。
這些動靜並不會影響到他繪畫,偶爾他也會停下手中的委託工作,看一會兒名取先生的獨角戲。
但當名取先生放下一切,只是坐着安靜地看着他,對方看向他的視線卻顯眼。美術教室的空氣彷彿比彈吉他,排戲時還要吵鬧。
他根本沒法兒專心完成委託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