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出發 京城! (1/3)
出發京城!
梅清望建議我搬去淮西,我拒絕了。
因爲我漸漸有些捨不得這矮小的木屋,我對於將要面對離別的日子更加珍惜。
“隨你。”梅清望聽到我的回答之後就乾脆地轉身離開,“但是你想好了,你去了永安之後,你的‘妻子’怎麼辦。”
我陷入沉思,下一場會試,在京城。
夜晚,我伏案寫作,溫裳見燈火暗了,就緩緩走過來添了盞新的,她將外衣披在我肩上,
“春寒料峭,夜間還是有些寒涼。”
我握住溫裳的手,將她拉到身邊坐下,將要面對離別的時候,連尋常的歡喜都帶着一份沉甸甸的心情。
“阿裳,我要去京城了,你會陪着我嗎?”我此去京城必然危險千重,我既不想讓溫裳牽扯進來,但內心又不捨離開她,因此我內心糾結,
我揪着溫裳的衣角輕輕搖着,另一隻手摩挲着我熟悉每一條紋路的她的掌心,我將選擇權交給她。
溫裳很少拒絕我,所以當她輕輕搖頭的時候我感到有些驚訝,
“我暫時還不能離開這裏,你先行出發,我之後會去京城找你的。”
我知道溫裳一直有自己的事要做,更何況她在這裏長大,若讓她離開故土,一時間也無法割捨。於是我點點頭理解,
“好,那我等你。”
等待離別來臨的日子煎熬又偏偏過得飛快,就如春夏時的雜草一般瘋長,讓人厭煩。
如今屋後已經斷斷續續開墾出一大片田地,溫裳種下了許多藥材,我和謝棲都時不時幫阿裳照料,我也學會了如何辨別藥材,還有除去不需要的雜草,
所以藥材長得很好。
家中也添置了不少傢俱,已經不再是家徒四壁了,小小的木屋裏一日比一日滿滿當當,看起來愈加溫馨起來,讓人愈加不捨。
謝棲對這裏是她的家的感觸越來越真切,
至於我?我當然也一樣。
我一直觀察着謝棲,謝棲失去摯愛之後,雖然成長得很快、不再莽撞,但是也日漸沉默寡言。我只能多交給她些任務,讓她忙起來,不再瞎想。
但她有時在我和阿裳面前變得很膽小。
我記得那天是驚蟄,震耳欲聾的打雷聲夾雜在暴雨中,我知道謝棲從前都不害怕的,但那天她哭着叩響我和阿裳的房門,一個勁撲在我們懷裏哭。
這不像她,倒是像一向膽小的瀟月。
我知道瀟月從前害怕打雷,就會去找謝棲,她們倆從小就特別要好,每個雨夜過去的第二天,我阿孃都會發現睡在謝棲房間,雙手緊緊握在一起的兩小隻,是謝棲和瀟月。我倒也從來不嫉妒她們的關係,即使是我很小的時候,我好像也知道,瀟月和謝棲就是天生要在一起的。
所以我很擔心謝棲,但我知道我同她說話只能引起那些不好的回憶,我只能拜託溫裳多替我照看她。
後來在一個草長鶯飛的日子裏,日光照得人渾身上下暖洋洋的,溫裳神祕兮兮地將我帶到山間,我聽從地跟她走。
我看見謝棲在後山等着,笑得一臉憨相,就跟從前一樣,我看着她的傻樣,笑着笑着就紅了眼睛。溫裳扯了扯我的衣角,叫我聽謝棲說話。
謝棲也不擦乾眼淚,就站在我們給我爹孃和瀟月立的空冢前,
她一隻手提着一壺酒,另一隻手攥着一張婚書,給我阿爹阿孃磕完頭之後,又給我和溫裳磕了頭。
謝棲一邊哭一邊說,“長兄如父,長嫂如母。求你們做個見證,今日良辰吉日,謝家謝棲和瀟月締結婚約。”
我側頭看着溫裳,又看向那張溫裳模仿我寫的婚書樣式的那張屬於謝棲和瀟月的婚書。
終於明白了謝棲要做甚麼。
謝棲將她攢錢買到金鐲子和好幾個墜着漂亮珠子的頭面放在瀟月小小的墓前,放得滿滿當當,幾乎擺不下。她頭抵着碑就將婚書燒了,
我聽見謝棲說,“瀟月姐姐向來最疼我了,我要嫁給你了,你以後可不許生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