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被判下婚約不作數 (1/4)
被判下婚約不作數
等清流的那些人發現我爲求權不擇手段的本質的時候,
我已經爬到了他們撼動不了的位置。
李冼指着我的鼻子罵,罵我是個不擇手段的衣冠禽獸,罵我是個忘恩負義的無恥走狗。
可我能無恥到給我恨之入骨的皇帝日日叩首;我能在尖酸刻薄的老臣挖苦驅趕下,甚至唾沫都啐到我臉上,在人來人往的注視下,依舊腆着臉替皇帝運行他那可笑的政令;我能忍着被萬人戳着脊樑骨臭罵是媚上欺下、遺臭萬年的奸佞......
我只覺得落在我身上的責罵還是太輕了。
在世人眼裏,我是一條嗅着一點肉腥味就可以瘋了一般低下頭顱不斷攀扯上來的瘋狗;
是可以很好地處理一切髒事累事的無情無義的聽話爪牙。
我爬到今天的位置,已經不需要再看大部分同僚的臉色,
於是我對他們的瞭解變成我一擊即中的利器。
有我在,當皇帝面對他覺得刺耳的言語時,甚至不用親自開口,我就會懂事地處理好他們。
越來越多的人對我嗤之以鼻,恨之入骨。
我的名字甚至再次響徹京城,不過,是第一奸佞。
我甚至聽說有人感慨當年驚豔全城的少年狀元居然這麼快就在官場沉浮之中腐敗了骨血。
不過我不在乎這些,皇帝信任我,不斷提拔我,我也越來越接近能探知並揭露當年真相的權力中心了。
這比我計劃的還要快。
如今我已經很熟悉這條宮道,這條充滿着勾心鬥角的路,
明明不長,卻骯髒得鋪滿了許許多多人的血。
在我有一日再次行走在這條煉獄般的路上時,
和我同年登科的那個在宮門外和我攀談的那個人,
再次叫住我,我看着他的臉,有些恍惚。
“盛熾。”我第一次正眼看這個戶部尚書之子,畢竟我平時都是和他上一輩的老東西較量。
我都做好了他要臭罵我一頓來彰顯他是怎樣清高的肱骨忠臣的準備了,計劃好然後怎樣敲打他爹一番,把錢撈出來。
他卻向我感嘆說,
我是爬到這個位置,最年輕的天才。
“十九歲,我朝最年輕的狀元;二十歲,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步入內閣的權臣。”
我如今是正二品的左都御史。
只是我沒想到他居然這樣評價我。
我看着他臉上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意氣,明明記着這人比我年長几歲,怎麼反倒顯得我垂垂老矣。
我閉了閉眼,看向不遠處宮牆之外的一支千日紅。
才驚覺,又是一年夏末。
妻子走後我總是不記得時間,
痛苦難熬,但時間又好像過得很快,僅僅一年,我卻覺得我快要老得走不動路了。
我對於盛熾眼裏莫名其妙的崇拜感到毛骨悚然,我沒說甚麼,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我的位置爬得這麼快,自然是替皇帝處理不少沒人願意幹的遺臭萬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