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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木槿、木芙蓉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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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槿、木芙蓉

“你這麼虐待她?”我忍不住問出聲。這倆人,不是情投意合嗎?我猜錯了?

阿芙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是她主動全部交給我的,我不要她的銀子她就鬧,我有甚麼辦法......”

我詭異地突然共情了一下阿芙每次看到我和阿裳時,露出的那種不忍直視的表情:“我看你倆也挺般配的。”

阿芙沒接我的話,岔開話題說:“阿槿昨天還跟我吐槽說那位青微姑娘不懂得甚麼纔是美,我們覆山氏的衣裳明明好看得緊。”

我恍然大悟:“所以你們小兩口是打算坑我娘子的錢?”

阿芙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我的意思是,我擔心阿槿好勝心上來,也給你夫人一頓亂打扮.......阿焚脾氣那麼好,定是拗不過阿槿的撒嬌。但是。”

阿芙好笑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但是你的脾氣看起來不太好的樣子。先說好了,你要是揍完阿槿,可就不能揍我了。”

“好啊,我會把你的話如實轉述給阿槿的。”我皮笑肉不笑地拍拍肩膀上的灰,“你就等着她鬧騰你吧。”

我和阿芙去到昨日的深巷口打探消息。

“我昨日發現,這裏雖然人跡罕至,附近似乎還是住了幾戶人家。”我對阿芙道。

“那我們去詢問一下,有沒有人認識青微她們,多瞭解一些,也好獲取青微她們的信任。”阿芙自然地點頭。

我突然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和阿槿既然是爲了血祀令而來,如今你也知道,你們的大祭司已經.......你們應當沒有理由留在這裏纔是,所以爲甚麼還要跟着我和阿裳?”

“理由其實挺多的。”阿芙面色不變,“你們是我們兩個的朋友,我們自然會鼎力相助。除此之外,我們要爲大祭司她們向加害者復仇。”

“阿槿或許是這樣想的,”我停頓下來,“但你應該不是吧?千蝶都向來不問世事,你若只是爲了復仇,只是要殺人,不會這樣大費周章和我們一起佈局。”

我的面色凝重起來:“所以千蝶都現在的情況很嚴重嗎?”我猜測阿芙和阿槿此行,或許還是爲了求得其他勢力的幫助,而且極有可能是因爲千蝶都在她們口中一筆帶過的那次行蹤泄露裏,遭受了不可挽回的重創。阿槿不會同意我問起阿芙的傷心事,所以我創造了這個單獨和阿芙談話的機會。

阿芙思考了很久很久,似乎纔是終於想明白:“我們的確需要取得一次新的破繭。如果你和阿焚能成爲賭局的贏家,這對千蝶都來說是最好的庇護。”

阿芙說:“那次都是因爲,我愛上了一個外鄉人。”

“我只知道,她是永安人,是個遊歷四方的畫師。那年她被景色吸引,誤闖千蝶都的地界,卻被困毒瘴。那時我正負氣出走散心,遇見了她,就將她救下帶回千蝶都。

那時恰逢族中祭祀,我作爲未來祭祀者,在篝火邊跳着祈願的舞。她就站在人羣外,手裏握着支竹筆,將我旋轉時揚起的裙襬、髮間晃動的銀飾,全都細細畫在了紙上。她認真地注視我,她對我說,我像一隻自由的蝴蝶.......

之後,我們見了許多次,她教我畫山外的雲,我給她唱族裏的歌謠,那些都是我們彼此沒有見過的東西,所以感到很新鮮。

可是有一天,她體內舊疾發作,性命垂危。千蝶都人更擅長蠱毒,並不擅長醫術,並沒有辦法醫治她。所以我想送她離開千蝶都去求醫,我不想她死在這裏。

可她畢竟是外人,族中人擔心她離開千蝶都之後會泄密,不同意放她離開。我沒有聽,我怕她斷了她最後的生機,偷偷把她放走了。”阿芙的聲音很輕,像被風吹散的柳絮,

“之後我就開始學習醫術........我等了很久,總以爲她還會回來。可是有一天,我先是聽到了她在江南病逝的消息。隨後,我卻等來了火光沖天,有一羣人闖了進來。千蝶都大多都是竹屋,一旦燒起來,便很難撲滅。那火舌舔舐着千蝶都的每一寸土地,將這裏千百年的寧靜燒成灰燼。

好在我們用蠱毒暫時擊退了那些人,有些人被我們留下性命,我在那些人身上,翻到了一份她親手繪製的地形圖。

所以我知道了都是我的錯,爲千蝶都帶來了這場無妄之災。多年前,各方勢力不斷試探千蝶都,是大祭司和渡亡人不知道和外面的人達成了甚麼交易,才維持了這麼多年的互不干擾。可是都是因爲我,那些勢力又重新將手伸向千蝶都。

我本想吞下化骨以死謝罪,可是,阿槿救下了我。她將一半化骨渡到她自己身上。我不能讓阿槿陪我一起死,就只能放棄尋死,和她一起研製解藥。在化骨毒解了之後,阿槿又對我說,我們只要像當年的大祭司一樣,找到平衡勢力的辦法,就能彌補過失......

所以,我們來到了這裏。”

我不知道怎麼安慰,只是沉默了一會:“抱歉,你對阿槿這麼容忍........我以爲你和阿槿兩情相悅。”

阿芙的眼神裏滿是迷茫:“那是因爲我揹負着渡亡人的使命,我的性命就是爲了以後的大祭司,也就是阿槿而存在的。我們兩個一起長大,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我更加疑惑:“怎麼阿槿也說她是渡亡人,你們的使命究竟是怎麼分配的?”

阿芙冷淡的臉上變成了全然的錯愕:“渡亡人繼任時,需要成爲大祭司祭祀的容器,用身體養蠱.......可是阿槿是族中長老向來悉心栽培的,我不過是僥倖和她在同一天出生才被選中,她怎麼會選擇成爲作爲附屬者的渡亡人.......”

說着說着,突然她愣在原地,她迷茫地自言自語:“那,我以爲她養銀蠍,只是因爲她喜歡,所以她是在爲了繼任渡亡人做準備嗎.......她爲甚麼.......”

“不知道,”我不好多說甚麼,“或許,你親自去問問她吧。”

一路上,本來話很多的阿芙變得寡言少語,我已經干涉太多,不好再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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