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關押 (1/3)
關押
“大家聽老衲一言,這位小友是我寺中的香客。老衲也相信他的秉性,既然大家有所懷疑,那便讓沈小友將身上的紅石散拿出來給大家看看,衆位施主中也有頗懂藥理的人,相信一看便知。”淨明方丈適時地站了出來,人羣中這才安靜了片刻。
沈歸年賭氣似的將瓷瓶遞給了淨明方丈,人羣中也隨即走出幾個人。打開瓶塞,將瓶身傾倒,但直到瓶身完全立起,也只有一小撮粉末倒在手掌上。
幾人輕輕沾了一點放在鼻尖細細揉搓,下一刻幾人便目紅面赤,一個個忍不住打起噴嚏來。
“與剛纔五俠身上的味道一樣,確是紅石粉無疑。”幾人一邊流淚一邊叫喊道。
“你還有甚麼好說的。”浮游子滿臉怒容,兩隻眼似要噴火。
“咦,不對呀!本來還有小半瓶的,怎麼就剩這麼點了。”望着淨明方丈手裏那一小撮紅石散,沈歸年一臉的疑惑。
“這不正好說明你全部用到五弟身上了,你這餘孽心腸真是歹毒,五弟如此厚待你,你卻恩將仇報。你不是說你爲何要害他,一開始你應只是想接近他,後來藉着洗紗布的由頭向水裏下毒。只是今早你下毒的事不慎被他撞見了,爲了以免他泄露出去你趁他受傷之際暗算了他,以往這點小伎倆自難不倒他,可他傷口剛剛癒合自是不能動怒用力。你偏偏讓他吸食了這紅石散,使他咳嗽不止,從而引動傷口,使他內傷未愈傷口又重新崩裂開了。一時間氣血逆失,使他經脈錯亂驚厥。人證物證具在,由不得你這餘孽狡辯。”
好幾日不見人的莫行水在一旁講得頭頭是道,就彷彿這些事都是他親眼所見。
“你胡說,我沒有。明明前兩天我看的時候還有的,怎麼現在就沒有了。對了,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定是有人偷拿了我的瓷瓶。”
“你還想抵賴,這幾日又無人找你尋仇,誰會去偷你的瓶子。再說了,你身邊有着二位高手,還須擔心甚麼?即使你被偷,那爲何又給你送回來了,難不成給你送回來的時候你一點知覺都沒有。”莫行水步步緊逼,沈歸年一時間說不出話。
“來人,將這仙門餘孽拿下,暫關地牢,等查明緣由後再行發落。”莫行水厲喝一聲,頓時從人羣中閃現出幾個人影。
“讓這餘孽交出解藥,交出解藥。”幾人想去搜沈歸年的身,但徐青玉拿着劍擋在沈歸年面前。他面色陰沉,手中的劍芒鋒利,周身氣勢嚇人。
“沈施主,這事真是你做的嗎?”淨明一臉悲色,滿臉的遺憾。
“師父,小年斷不會做這些事,肯定是有人陷害他。”
“大師,真的不是我。”沈歸年語氣認真,但又帶了一絲無奈。
“大夥靜一靜,請再聽老衲一言。雖說沈施主有嫌疑,但也無人真正看到這些事是他做的。不如暫將他關押,之後再好好盤查。而今最重要的是大家身上的無花毒,趁着鬼醫門的人還在,不妨問問他們。若毒真是從瀑布源頭下的,其實大家倒不用過分擔心,畢竟毒量有限,剛纔那幾位施主也是因運功才導致毒發,只要大家這幾日不運功,再找鬼醫門救治一番,應無性命之憂。”
淨明這一番話讓衆人心中皆一喜,剛纔太過急促,大夥都忘了這次毒的劑量應該很小,再加上流水的稀釋,真正到井中的還是少量。但即便如此,解毒卻尤爲麻煩。枯臉婆的爲人如何大家都很清楚,此番前去必要出一回血,但與性命相比這些都算不得甚麼。
沈歸年雖不情願,但此時他確無法解釋紅石粉的事,想着也不好連累衆人,便點點頭答應了。
“小年,你......”仇欒見他點頭,不由急了。但沈歸年卻對他笑了一下:“沒事,欒叔,我相信青城派會給我一個交代的。”沈歸年掃視了衆人一圈,一臉的輕蔑。
“他若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定不會放過你們。”徐青玉拿着劍指着衆人,眼中沒有一絲溫度。
“小子,你去就是了,不必擔憂,過不了多久我們便會再見面的。”逍遙倒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沈歸年已經習慣了他這個樣子,也沒多想,只是衝他點了點頭。
地牢在青城派的後山,這裏本是用來關押犯了錯的弟子。但後來浮游子嫌棄此地陰森,加之他待人向來和善,而能入青城派的也不是甚麼窮兇極惡之徒,久而久之,此地便被棄用了,而今也只有一個守夜人在這裏。
映入衆人眼簾的是一處院落,只是由於常年無人打理,院牆前面已長滿了雜草。院落上方掛着一塊牌匾,上面寫着思靜園三個大字。
一名小道跑上前使勁將木門敲了三下,沒一會門嘎吱一聲被打開了。
來人是一名馱着背的老者,“昆奴,這段時間你可得費些心,這人在我們青城派犯了事,現特遵掌教旨意,將人關押在此,等查明瞭真相在做打算。所以你可得看仔細了,若是出了差池,可唯你是問。”莫行水似笑非笑地朝昆奴說道。
聽了莫行水的話,昆奴將身子壓得更低,一個勁地在點頭。
仇欒臉色漆黑,若不是淨明攔着,他定要和莫行水打上一架。
“好了,現在帶我們進去吧!”
昆奴欠了欠身,隨即引着衆人向裏面走去。
裏面倒是收拾得乾淨,院內兩旁都是一排排房屋,是給之前守夜的人住的。中間一條道直通向一扇大鐵門,裏面一片漆黑,甚麼也看不見,只隱隱覺得裏面的路是往下的。
“地牢已多年沒關人了,此去裏面都是雜亂不堪。今晚便暫讓他呆在廂房內,等明日地牢收拾好了,再讓他進去。”此時的浮游子已恢復了往昔的模樣,一言一行皆讓人信服。
“我青城派自是講究是非分明,之前是我莽撞了。這段時日便委屈沈小友了,若此事真與小友無關,我浮游子自會親自向小友致歉。今晚便勞煩淨明大師和三師弟守夜了。五師弟傷勢頗重,我還需爲他運功療傷。”
浮游子的一席話使在座的衆人紛紛點頭,就連沈歸年自己也沒甚麼可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