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睜眼覺醒 (1/3)
第1章 睜眼覺醒
地牢昏暗,血氣撲鼻。
劍尖抵在喉間,透着沁骨寒意。
姬簌星癱坐在地牢,下巴被冰涼劍尖挑起,他被迫仰頭,眼睫止不住顫抖。
執劍者隱在暗處,只能窺見那玄色冕袍上的金絲龍紋。
姬簌星身子又不自覺的抖了一下,他白淨的臉上沾着血污,漂亮的眸子裏帶着驚恐,牙齒打顫,
“太子哥哥……我知道錯了……”
他杏眸瞪大,眼眶裏含着淚要落不落,指尖顫抖着想去抓那片衣角。他仰着腦袋,面上又懼又怕,企圖喚回身前人一點舊日溫情。
執劍者不爲所動,劍鋒緩緩在他脖子上掠過,驚得姬簌星汗毛戰慄,然後他聽到了那帶着些許嘲弄的聲音響起:
“原來是皇弟啊……”
話說着,劍鋒在他脖頸上抽離,還不等姬簌星鬆口氣,便見那道身影轉身,淡漠的聲音隨即響起,“那就殺了吧。”
身後侍衛上前,手中劍明亮晃人,晃出的寒光映出姬簌星驚恐的眉眼,他掙扎着往前撲去,想要再爭取些生機,喉嚨裏哀鳴嘶啞,“皇兄,我當年真的……”
可他話音未完,剩下的半截真心便被堵在喉嚨裏,劍芒上銀光閃過,帶起一弧溫熱血色。
“不——!”
頸間傳來冰涼的觸感,姬簌星驟然驚醒,騰地坐直,他臉上帶着噩夢殘留的驚恐,面色慘白如紙,冷汗早已浸透中衣。
他顫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沒有傷口,沒有血跡,指尖下是溫熱的仍在跳動的脈搏。
牢房的陰森景象褪去,沉腐與血腥氣消散無蹤,空氣中只有檀香跟竹子的味道,檐下掛着的懸鈴發出一聲輕響,他視線聚焦,眼前青石地面上落了一地殘葉。
胸腔裏心臟還在劇烈跳動,記憶回籠。
他做了一個夢,一個清晰得可怕的預知夢。
夢中揭示,他們不過是那史命書上寥寥幾筆的人物,當然,天命之子除外。而他自己,則是板上釘釘的炮灰,遭人算計利用,最終慘死於天命之子手中。
而夢裏殺他的也不是旁人,正是兩年前從民間找回,記在他母妃名下的七皇兄姬昀雀,或者按另一個身份稱呼——姬臨闕,那本該死了五年的太子殿下。
夢裏的場景像是發生過一般,姬簌星似乎還覺得自己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裏,鼻腔裏都是地牢沉腐的氣息,自己就是那待宰的羔羊。
他打了個寒顫,徹底清醒過來,臉色難看的要命。這兩年他的確多了位皇兄,也的確欺負了人兩年,最近的一次,是把姬昀雀踩在腳下,把他當狗罵……
那夢真實的可怕,書裏的內容一一應驗,從他如何作死,如何陷害姬昀雀,如何走上斷頭路,他都如同經歷了一遭般,任他再不信鬼神,也由不得他不信。
他嚥了咽口水,夢境裏殘留的痛意讓他膽寒。他又摸了摸腦袋,還好還在。
他出身天潢貴胄,自小被嬌養得驕縱任性,沒喫過苦,怕疼,更怕死,況且這錦繡堆砌的富貴日子,他還遠沒過夠……
既然已經知曉了自己的死法,那他現在回到自己府上老老實實就不會被打擾了。
總不能…專程把他揪出來殺吧?
“殿下!殿下!成了!”
正當他盤算着如何茍全性命時,哐噹一聲,小院門被猛地推開。
他的貼身內侍明豐一臉喜色跑了進來,臨到姬簌星跟前壓低聲音道:“殿下,已經把藥偷偷喂下了,現在只怕已經發作,保準他一會出個大丑……”
他繼續邀功,“殿下,咱們只等瞧好戲吧……”
他這次做的利索漂亮,可是用了三倍的獸藥,只等着姬簌星誇他了。
聽聞此言,姬簌星腦子嗡嗡作響,他想起來了。
鴻啓二十三年十月,他聽信挑唆給姬昀雀下了藥,本來是想讓他在父皇面前出醜,卻不想有人竟趁機派過去一個妃子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