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太子舊物 （1/4）

第73章 太子舊物

姬簌星身子猛地一僵, 懸在半空的手驟然收回，指尖微微蜷縮，聲音裏裹着幾?分慌亂, “皇兄……你說?甚麼？”

姬昀雀輕嘆一聲，緩緩鬆開了扣着他的手, 掌心卻?依舊輕搭在他肩頭，力道不重不輕，恰好將他圈在方寸之間，半分也掙不脫。

他墨色眼瞳沉沉落向身前之人, 久未顯露的壓迫感翻湧而來, 壓得姬簌星心口發緊，呼吸都滯了半拍。

是自己?方纔太過得意忘形了。

他眼睛垂着, 視線盯着皇兄衣襟上的纏紋布料, 心底怦怦直跳張了張嘴, 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姬昀雀瞧着他, 身前的人長長的睫毛垂着, 正止不住地發顫，真奇怪, 他明明沒有做甚麼，姬簌星怎麼會?怕他呢？

他微微俯身, 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清淺的氣?息拂過姬簌星的發頂，聲音溫沉：“小九，你怕我做甚麼？”

姬簌星腦中亂作一團，思緒纏成了死結，只能勉強擠出兩個字，尾音卻?發着飄, “怎麼會?……”

可心底深處，那抹懼意卻?藏不住。

他怕疼，更怕死，怕夢裏那血腥刺骨的一幕重演，怕自己?的身份一朝暴露，怕無意間惹惱了眼前人，換來一柄冰冷的劍，直刺心口。

夢裏的皇兄，與開始時?的模樣如出一轍，狠厲冷血，有時?直覺提醒他，那個殺伐決斷的帝王，纔是姬昀雀最真實的模樣。

眼前這份溫和，固然真切，卻?像浮在水面的影子，一碰即碎。

姬昀雀不再追問，擡手屈指，輕輕挑起姬簌星的下巴，強迫他仰頭與自己?對視。四?目相接的剎那，他墨眸深如寒潭，目光銳利似能穿透皮囊，直抵他心底。

那視線灼得姬簌星心尖發燙，渾身緊繃，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皇……皇兄……”

姬昀雀望着他泛紅的眼尾，脣角緩緩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

他跟原本面貌相差不多，生得眉目凌厲，自帶幾?分攻擊性，此刻一笑，眉眼如畫，不似凡塵中人。

““小九……”他指腹輕輕摩挲着姬簌星細膩的下頜，大?掌緩緩覆上他臉頰兩側，溫聲低語，“是因爲?我送你的手串……還是，更早之前？”

他俯着身子，溫和清淺的安神?香的氣?息撲面而來，將姬簌星圍繞、包裹，困在人與欄杆的方寸之間。

而在姬簌星耳邊輕輕開口，“是在護國寺嗎？”

“你給我下了藥，卻?意外識破了我的身份，於?是折回來彌補，反倒被我……”

“皇兄！”姬簌星心頭巨震，慌忙出聲打斷，聲音裏帶着藏不住的驚惶。

姬昀雀低笑一聲，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尖，姬簌星只覺耳後一燙，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白?皙的肌膚暈開一片粉霞，一如那日在護國寺的模樣。

姬昀雀凝視着他泛紅的臉頰，指腹忍不住摩挲了一下他臉側滑膩的肌膚，低聲道：“是這樣，沒錯吧？”

姬簌星咬着脣，半晌才蚊蚋般應道：“……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姬昀雀心底翻湧着複雜的情緒，說?不清是喜是澀。

還是太子，只是太子。

就算他本人站在姬簌星面前，也比不上“太子”這兩個字的分量，姬簌星給他下藥，給他使絆子，卻?因爲?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回頭來挽回。

至於?爲?甚麼？

當然是因爲?太子是把他看大?的兄長，單論?那些年的情分，便無人能及。

從前姬昀雀很享受這份獨一無二的位置，如今卻?覺得像一道枷鎖。

他想要的，遠不止於?此。

他看中的，想要的，最後都會?到他手裏，可姬簌星不一樣，他不會?放手，也或許不會?強迫，只是……時?間不要太久。

他瞧着身前的人，指尖又往上擡了擡，姬簌星被迫仰着下巴，“皇兄？”

姬昀雀垂着眸子，用視線細細描繪他的眉眼，“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