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噩夢和擔憂 (1/3)
噩夢和擔憂
唐望秋昏昏沉沉地睡着,眉頭緊鎖,似乎在做噩夢。
他又夢到了公交車站滿身傷痕的少年。少年滿身血跡,帶着鮮血的指尖抓住唐望秋的腳踝,唐望秋幾乎是立刻就捂着嘴哆哆嗦嗦地尖叫起來。
“啊啊啊啊,大哥,大哥,你放開我,我求你了,我和你無冤無仇,我……我是第一次來京禾市,真的是第一次……”唐望秋手足無措地說着,聲音斷斷續續,很是艱難,“我可以給你看我的購票記錄。”
少年張了張嘴,極其輕地說了一聲“救我”後,沉沉地昏死過去。
唐望秋半睜開眼睛,看見少年真的沒有動靜後,理智漸漸回籠。
他把少年的手移開,彎腰仔細看看他。少年大概十幾歲的模樣,儘管看不清具體長相,唐望秋還是能看出少年優越的五官。
唐望秋咬緊下脣,想了很久。現在天色漸晚,路邊幾乎沒有甚麼人,總不能真的不管不問吧?
唐望秋無奈地撥打了120的電話,電話很快被接通:“你好,在平江路後面的公交車站,有人失血過多昏迷,請儘快過來。”
“好的,先生,在原地不要亂動。”護士囑咐道。
“好。”
掛斷電話,唐望秋把手機揣進褲兜裏,蹲下來抱住少年的身體,用紙巾擦拭着少年胸口的血跡。
“都甚麼世紀了,怎麼還有人會滿身是血。”唐望秋感覺心臟揪緊,對着昏迷的少年自言自語道,“你到底經歷了甚麼呀。”
很快護士到了,他們把少年架上車,唐望秋也跟着上車。少年被拉進急救室,唐望秋無奈地幫少年付了醫藥費。
他只有500塊錢,醫藥費就付了480,他也只能幫到這了。
警察到來,唐望秋壓住心底的恐慌跟着來到警察局,如實回答警察的問題。警察調取監控發現唐望秋真的只是路過之後,讓唐望秋做了個筆錄,就放唐望秋離開了。
回來的路上,唐望秋躲在公園的長椅上,啃着乾麪包,難喫的鼻頭髮酸,再次不爭氣地抹起眼淚。
都好可憐,那個少年好可憐,自己也好可憐。
沒有錢,後面的日子怎麼生活……
這個問題唐望秋沒有糾結很久,因爲他悠悠地從牀上醒過來,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長長舒了口氣。
還好是夢,剛來京禾市那段時間簡直是他最貧窮最痛苦的日子,他可不想再過一遍。
唐望秋請了三天假,這是他在家靜養的第二天。說是靜養,唐望秋看着鏡子裏自己脖子上縱橫交錯的吻痕,苦澀地笑了笑,其實也沒有很安靜就是了。
桌子上是謝池星做好的早餐,上面留有一張便利貼。
好好喫飯,乖。
唐望秋嘴角微勾,他確實沒有甚麼胃口,勉強喝完了豆汁,拿起東西準備去兼職。
由於唐望秋是雙休,週末兩天常常不知道怎麼過,自己沒有甚麼興趣愛好,也沒甚麼朋友,所以他基本上都是在家睡覺。
很閒的時候唐望秋會去一家興趣班擔任書法老師,教一些三四年級的小朋友書法。
這幾個月天天和謝池星在一起,沒有精力去兼職,正好趁着請假找找以前的感覺。
來到兼優興趣班,唐望秋跟前臺打了個招呼,換上統一的制服來到班裏,先給學生擺好筆墨紙硯。
隔壁的女老師徐芝芝見唐望秋來了,興高采烈地跑過來,找了個板凳坐下,好奇道:“唐哥,這三個月沒見你到機構了,我們還以爲你發財了呢!是不是發生甚麼事情了?”
徐芝芝經常來找他聊天,唐望秋和她關係也不錯,邊忙着整理宣紙,邊道:“發甚麼財啊,你甚麼時候見打工能發大財的,賺個飯錢餓不死就夠了。”
徐芝芝笑眯眯地道:“哎呦,我看不見得。”
唐望秋挑眉,好奇地問:“不見得甚麼?”
徐芝芝笑出了聲,用特別八卦的眼神看着他:“唐哥你這滿面紅光,不像是工作忙了,倒像是談戀愛了!是不是被我說中了!”
唐望秋頓時老臉微紅,否認道:“別胡說,你這個小丫頭,快回去忙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