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1/2)
第48章
喫過飯,王沁媚便說要一起玩,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兩幅撲克牌,四個人收拾乾淨餐桌,圍坐一起鬥地主。
正好小孩午睡,大人不用分神去照顧他,也能投入盡興些。
既然競技分勝負,那就要有獎懲,打牌沒有籌碼,玩得也沒意思,王沁媚提出輸的人要付出相應數量的晶核,大家也都同意。
開始幾局都很和諧,有輸有贏說說笑笑,只不過一個小時過後,氣氛就變得怪怪的。
王沁媚和鄒凱樂都打得小心翼翼,神情凝重,再三斟酌,出牌也是出最小的,但還是贏得輕而易舉,有輸有贏是不錯,但是贏得全是他倆,元聿和林昭川一直在輸。
王沁媚看了看自己跟前一堆的晶核,眸色裏滿是懷疑,她和鄒凱樂已經放了一個太平洋的水了,但是這倆夫夫還能把彼此槓死,一點默契配合都沒有,真是見過菜的,沒見過這麼菜的。
元聿板着臉,有些疲倦,不知道爲甚麼,他一到這種時候,拿着牌大腦就一片空白,甚麼想法都被清空了,這種與生俱來的天賦,讓他對這些事情,毫無興趣,機械性的出牌或過,然後掏錢。
林昭川則不一樣,他是有經過思考的,也很投入,只是這些計算沒有任何意義罷了。
鄒凱樂贏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元聿也是厲害,輸了五六十個晶核,都能面不改色,性子是穩重,就是牌技差了點,以後再也不跟他玩撲克牌了。
兩個牌場贏家起身道別,元聿悄悄鬆了口氣,跟着放下撲克,捏捏僵硬的肩膀,又送那兩人到門口。
王沁媚和鄒凱樂贏走了許多晶核,臨走時還順走了林昭川自己弄的一小罐子鹹菜、林昭川還給她裝了一袋子零食,王沁媚連喫帶拿高興得很,到門外還一直唸叨着林哥太好了,下次還要來之類的話。
林昭川客氣了幾句後帶上門,笑着低頭,一吻落在元聿眼瞼:“人多熱鬧,挺好的。”
*
正式入夏,天氣也越來越炎熱,元圓過了週歲生日,眼見着會自己走了。他身量長了些,胳膊腿上的肥肉消去一點,臉上卻沒有丁點變化,兩條小短腿倒騰着,臉上的嬰兒膘便隨着一顫一顫。
自由的元圓整天跑個不停,探索這個小家,元聿很早之前就準備好的滑滑梯之類的東西,是小孩最常光顧的地方,除那之外,還有衣櫃。
元聿帶娃沒那麼仔細,只是偶爾擡頭看人還在就讓他自己搞自己的了,很少去幹涉小孩的世界,也正是因爲如此,在林昭川從衣櫃一角碰巧搜出元圓曾經用過的奶瓶時,元聿是懵逼的。
“這個奶瓶不是不見了嗎?爲甚麼會在衣櫃裏。”元聿臉上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樣的表情了,懵懂中,帶着不可置信,鳳眼睜大了些,倒是像極了貓。
林昭川有被這樣的元聿可愛到,忍不住親親對方,摸着元聿後頸,說是猜測,可語調中有些許瞭然:“我猜是元圓藏的。”
“怎麼會,我都沒看到啊。”元聿不信,“而且放奶瓶的櫃子很高,元圓那麼矮,怎麼可能。”
他說的客觀條件都是對的,這樣來分析確實不太可能,但林昭川對元圓還是比較瞭解的。
“不信的話,要不要賭一下,我猜他不止藏了一個。”
家裏櫃子很多,儲藏室門鎖了,小孩進不去,但是兩個臥室加客廳,櫃子也不少,兩個大人分頭找,花了一上午,將元圓的罪名徹底坐實。
除了奶瓶,還有奶嘴、口水兜,元聿在被褥下面找到一堆小汽車玩具,還有幾個樂高零件,林昭川在發現奶瓶的隔壁櫃子裏找到一個被啃了幾口的蘋果,好在及時發覺,那一塊放的衣服現在洗曬一下還能穿,只是接觸蘋果汁的地方氧化發黃,帶着點點深淺不一的黴點印,以後只能做家居服了。
元聿看着那個已經長毛的蘋果深呼吸。
“你可別打他。”林昭川摸着他的背給他順毛,“只是愛藏點小東西,我們平常多整理一下就好。”
“這個習慣還是要給他掰過來。”感受着後背掌心的力道與溫暖,元聿火氣漸消,也確實不是甚麼大事,下次把櫃門鎖緊就好。
至此,所有櫃子門頂頭都加了插銷,元圓再也打不開,元聿觀察了幾天,小孩也沒鬧,還是跟之前他看到的那樣,乖乖坐着玩玩具,便放鬆了警惕。
不過從那次之後,元聿和林昭川對家裏的東西就警惕起來,有不見的一定要找出來,就怕被小孩丟在哪個不知名角落裏發黴長毛。
夏季的熱洶湧綿長,喪屍爆發一週年也是很多幸存者親人的忌日,元聿陪着林昭川再次回到了那個福利院。
紅磚房牆面上已經長了苔蘚和藤蔓,破敗的縫隙中,綠色生命萌芽,還開出了花,腳下沙礫地面乾燥,熱氣蒸騰,有些燙腳,小孩的皮膚嫩,鞋底也薄,元圓便不樂意自己走,要舅舅抱。
現在的溫度其實不適合出來,但今天到底意義不同,人類變成喪屍失去了理智,也算是另一種死亡。
福利院的東西,林昭川和元聿來過幾回,撿些重要的帶走保存,剩下的便跟着這棟建築腐敗融化。
林昭川在老院長住的那間房面前擺了些青菜和水,算是祭拜,只在最後環視一圈,便收起懷念去牽元聿的手。
還是眼前人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