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失寵 (1/2)
第25章 失寵
他沒骨頭似的往榻上一倒,盯着房梁:“蘭若,你說他是不是有病?我好心好意去送湯,他喝了湯就把我趕走,這叫甚麼?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蘭若張了張嘴,想說“娘娘您可不敢這麼說陛下”。
可看到方知硯那副又委屈又氣憤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跟了方知硯這麼久,還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娘娘,是您跟陛下說了甚麼?”
方知硯就把剛纔的對話複述了一遍。
其實他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
他看着蘭若,眼神裏帶着幾分不確定:“我說錯甚麼了嗎?”
蘭若張了張嘴,心裏有個大膽的念頭,可這個念頭太瘋狂了,她不敢說。
斟酌了半天,最後只憋出一句:“會不會是,陛下不喜別人干涉他的私事?”
“我也不想幹涉啊。”
方知硯無奈:“太后都插手了,他是皇帝,後宮那麼多嬪妃,他總得雨露均霑吧?我不就是勸他多去走走,這不是顯得我大度嗎?”
蘭若一時間也沒法反駁。
好像都沒錯。
方知硯站起身,在屋裏來回踱了兩圈,整個人像是被甚麼東西扎着,怎麼都不舒服。
“算了算了,”他擺擺手,語氣裏帶着幾分賭氣的意味:“不識好人心,替他着想還有錯了,有本事讓太后別來插手啊,光甩臉子給我看有甚麼用。”
蘭若嚇了一跳,連忙往門口看了一眼,確認沒人,才壓低聲音道:“娘娘,您小聲些!”
方知硯也意識到自己失言,悶聲喊人給自己散發寬衣:“洗洗睡了,明日事明日愁。”
方知硯本以爲,蕭寰生氣不過是一時的事。
天子嘛,日理萬機,哪有心力跟一個小小嬪妃置氣?
今日惱了,明日批幾本摺子就忘了,後日照常來承幹宮用膳,該喫喫該喝喝,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
他是這麼想的。
可一天過去了,蕭寰沒來。
兩天過去了,蕭寰還是沒來。
第三天,方知硯坐在院子裏那架鞦韆上,慢悠悠地晃着,手裏捧着一本翻了三頁就看不下去的地方誌,目光偶爾往門口瞟一眼,又收回來,神態自若得很。
蘭若端着茶出來,見他還在外頭坐着,忍不住道:“娘娘,風大了,回屋吧。”
“不冷。”方知硯嘴上說着不冷,鼻尖卻已經凍得泛紅。
他縮了縮脖子,把領口攏了攏,繼續盪鞦韆。
蘭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門口,欲言又止。
方知硯注意到她的目光,笑了:“你看甚麼呢?我臉上有花?”
“沒、沒看甚麼。”蘭若連忙低下頭。
方知硯從鞦韆上跳下來,拍了拍衣袍,語氣輕鬆得很:“走吧,進屋,好喫好喝的都端進來。”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隨口問道:“對了,陛下這幾日忙甚麼呢?”
蘭若就知道他會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