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逃避 (2/3)
方知硯要出去,憑甚麼他和顧淮之活不到明天?
還有天理嗎?
二人對視一眼,反手將方知硯推進去,利落帶上門。
方知硯聽到他們飛快跑走的腳步聲。
蕭寰這個陰險小人。
他僵硬着背不肯轉身,身後又有腳步聲靠近。
他剛要動,整個人便結結實實落入一個熟悉的、帶着龍涎冷香的懷抱。
不是閒雲樓的米酒香,不是雲川街邊的草木香,是專屬於蕭寰的味道,是他極力想記住卻隨着時間淡忘的味道。
那雙手臂從身後死死圈住他的腰,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指節扣在他小腹,幾乎要嵌進肉裏。
方知硯的呼吸一下子卡在喉嚨。
到這一刻,感受到懷裏人的溫度與心跳,蕭寰才真真正正覺得真實一點。
他真的找到了這個人,不是夢不是幻覺。
雖然他好像並不是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樣,會激動地回抱着自己,訴說過去那些時間也對自己很是思念。
但他也能理解,誰讓這是可憐的方知硯呢。
身爲三品大員的兒子,卻像棵小野草,只有外祖母一人呵護他長大。
十七歲懵懵懂懂的年紀,一身枷鎖進了宮,一直身不由己,自己卻從來沒有發現他的痛苦。
甚至也曾經在被拒絕後,獨自一人在乾清宮清冷的殿裏覺得這個人沒有心。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敞開心扉,卻被太后羞辱逼迫。
他一直都很不容易。
方知硯落入這個懷抱,曾經那些親暱,那些相處的時光一幕幕浮上眼前,像被打開了記憶的匣子。
他應該用力掙脫,堅定的否認自己是賢妃這個事實。
因爲他還沒有想好要怎麼面對蕭寰。
蕭寰察覺到他輕微的掙扎,雙臂又收緊了些,開口時熱氣噴灑在他耳側。
方知硯癢的縮脖子。
“方知硯,還要繼續跟我犟嗎?”
方知硯抿了抿脣,能感受到蕭寰溢出來的情意,如果自己現在承認了,那他是不是會立刻帶自己回到承幹宮。
重新過上賢妃的悠閒日子,白日喫喫喝喝,夜裏再和蕭寰醬醬釀釀?
往後一生,都將自己交給身後這個人。
需要多大的勇氣,纔會心甘情願走進深宮,往後一生是恩寵榮華,還是棄如敝履,都只憑帝王的一腔愛意。
反正現在的方知硯是沒有這個勇氣的。
如果是兩年前,他還是賢妃的時候,他是願意的。
因爲那會兒沒有機會想太多,一直被形勢推着走,逐步陷入帝王的溫情裏,和太后對峙時,天真地覺得只要蕭寰護着他,愛着他,便萬事可解。
那時候也確實天真,沒有想過蕭寰是帝王,需要揹負的壓力有多少。
成日裏活在蕭寰給他製造的一切無恙的假象裏。
以至於太后找上來時,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