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孤寒帝心3 (1/4)
第19章 孤寒帝心3
蕭燼厭惡地皺了皺眉,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中,透着一種“你簡直不可理喻”的冰冷:
“你是不是真的以爲,朕對你有甚麼非分之想?你是不是覺得,朕將你留在南書房,是爲了要對你行那等腌臢之事?”
蕭燼突然傾下身子,那張俊美的臉龐再次逼近,但這一次,他的眼神中只有傷人的嘲笑:
“沈清辭,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也太低看朕了!”
“朕乃大靖天子,富有四海。這全天下的美人,無論男女,只要朕想要,哪一個不是洗乾淨了、排着隊地想要爬上朕的龍牀?!”
“朕若是真的想得到一個人,想辦了你,需要用那些彎彎繞繞的手段嗎?需要藉着甚麼治水、甚麼看摺子的名義來接近你嗎?!”
蕭燼放肆地、甚至帶着幾分惡劣地,用手指點了點沈清辭那因爲震驚而微微張開的嘴脣:
“朕大可以直接像剛纔那樣,一道聖旨,將你強行綁進這車廂裏,直接扒了你的衣服,辦了你!誰敢說半個不字?誰又能救得了你?!”
“朕之所以沒有這麼做。是因爲在朕的眼裏,你沈清辭,不過就是個有幾分才華、能夠替朕分憂解難的純臣罷了。除此之外,你在朕這裏,與那些案頭上的毛筆、鎮紙,沒有任何分別!”
轟——!
蕭燼的這番話,句句如刀,字字誅心。
它極其殘忍地、將沈清辭之前所有的恐懼、所有的防備、甚至那寧死不屈的貞潔感,全部擊成了一場可笑的——自作多情!
沈清辭那張慘白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那是比剛纔被羞辱時,還要強烈十倍的羞愧與無地自容!
原來。
原來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陛下這半個月來的種種舉動,真的只是因爲賞識他的才華,將他當成了一件極其趁手的工具。而自己,竟然因爲幾句流言,就用那種極其骯髒的心思去揣測一位聖明之君!甚至還不知天高地厚地、跑去跟陛下鬧翻!
難怪陛下會如此憤怒,難怪陛下會將他貶回翰林院!
一位帝王的愛才之心被臣子這般齷齪地誤解和踐踏,換作任何一位君王,都不可能忍受這等大不敬!
“微臣……微臣該死!”
沈清辭終於回過神來。巨大的羞愧和自責,讓他瞬間破防。他顧不得身上還在滴水的溼衣,慌亂、鄭重地在這車廂的白虎皮上,深深地跪伏了下去。
“微臣愚鈍,微臣枉讀聖賢書!竟聽信讒言,誤解了陛下的一片栽培苦心!微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罪該萬死!求陛下重重責罰!”
沈清辭將頭死死地抵在地板上,聲音因爲極度的悔恨而哽咽。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做錯了,而且錯得極其離譜!
而此時。
坐在主位上的蕭燼,看着跪伏在腳下、對自己滿心愧疚、徹底放下了所有防備和懷疑的沈清辭。
他那張冷酷如冰的面具下,那顆瘋狂跳動的心臟,正在發出震耳欲聾的擂鼓聲!
他在打鼓。
他甚至連握着絲帕的手心,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剛纔說出的那些傷人、刻薄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
他太想得到這個人了。想得快要發瘋了。
可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清辭是一塊寧折不彎的硬玉,若是他強行去掰,只會把這塊玉徹底掰碎。
他不僅要得到這具絕色誘人的身體,他更要得到沈清辭的心!他要沈清辭在清醒的狀態下,心甘情願地、帶着對他的濡慕與愛意,主動爬上他蕭燼的龍牀!
所以。
他只能用這種傲嬌、毒舌的方式,去強行打消沈清辭因爲流言而產生的警惕與防備。只有讓沈清辭堅信,他蕭燼是一個絕不會強迫臣子的“正人君子”,沈清辭纔敢重新回到他的身邊,纔敢繼續毫無防備地接受他那些“潤物細無聲”的靠近與滲透。
這是一場極其危險、卻又高端的心理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