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冷白透粉 (1/3)
第39章 冷白透粉
太和殿內,死寂得落針可聞。
高坐在九層御階之上的蕭燼,穿着一身用金線密密繡着九爪盤龍的玄色朝服。他將一疊厚厚的卷宗,猶如扔垃圾般砸在了御階之下。
“禮部侍郎趙有德,貪墨江南治河庫銀三百萬兩。更在其私宅中,搜出僭越規制的龍袍與兵器!”
蕭燼的聲音平緩,卻透着令人肝膽俱裂的帝王威壓:“朕派御前行走沈清辭徹查江南水文,他竟敢在酒中下毒,意圖謀害欽差,掩蓋其貪腐滔天大罪!”
底下跪着的一名江南老臣顫巍巍地開口:“陛下!趙有德罪無可恕,但江南一黨牽涉甚廣,若拔出蘿蔔帶出泥,恐……恐動搖國本啊!”
“動搖國本?”
蕭燼沒有暴怒,反而低沉地笑了一聲。他把玩着玉扳指,目光深不可測地掃過羣臣:
“閣老多慮了。朕查得清清楚楚,這謀逆貪腐之罪,乃趙有德一人所爲。與其他江南同僚,並無干係。”
蕭燼當然想把那些對沈清辭落井下石的官員統統凌遲。但他是個清醒的帝王,他深知此刻江南水患未平,若逼急了世家只會引起兵變。他要的是溫水煮青蛙。
“傳朕旨意。”
蕭燼收斂了笑意,冷酷地下達了不容轉圜的判決:“趙有德,凌遲處死!其九族,男丁充軍,女眷充入教坊司。至於江南其他大員,各司其職,配合工部賑災,朕,既往不咎。”
這一手漂亮的殺雞儆猴、恩威並施,瞬間瓦解了江南世家的抱團反抗。
“陛下聖明!吾皇萬歲萬萬歲!”百官齊刷刷跪地叩首。
退朝後,蕭燼回到乾清宮。
南書房內,並沒有那個清瘦熟悉的身影。
蕭燼摒退了所有人。那張高深莫測的帝王面具,在無人的大殿內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壓抑到極致的瘋狂與暴戾。
這三日來,那晚在趙府水榭暖閣裏的畫面,就像是一把燒紅的刻刀,一遍又一遍地刻在他的腦海裏,讓他夜夜無法安眠。
他忘不掉。
忘不掉他爲了用冰水降溫,親手撕開沈清辭那件被冷汗浸透的裏衣時,映入眼簾的絕色。
那具平時總是被厚重朝服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身體,清瘦卻又柔韌。那冷白如玉的肌膚,因爲“神仙醉”霸道的藥效催發,從最深處泛起了一層猶如初綻桃花般、驚心動魄的透粉色澤。
冷白透粉。
在昏暗的燭光下,沈清辭那脆弱起伏的鎖骨、緊緻平坦的腹部,以及那因爲極致的痛苦與情潮而微微痙攣的腿根……
蕭燼猛地閉上眼,呼吸變得粗重。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憶起,自己那雙帶着粗糲薄繭的手,擦拭過那滾燙肌膚時,掌心傳來的那股細膩觸感。那是一種足以讓任何理智粉碎的、比世上最烈的春藥還要致命的蠱惑!
“啪”的一聲脆響。
蕭燼手中的紫毫御筆,竟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兩段!
“陛下。”
門外,李福戰戰兢兢的聲音打破了死寂:“沈大人今日銷假,已在南書房外候旨了。”
蕭燼猛地睜開眼,眼底那片翻湧的極夜深淵瞬間被他強行凍結。
“讓他進來。”
殿門被推開。
沈清辭穿着一身深藍色的鷺鷥朝服,頭戴烏紗帽。他的臉色雖然還有些大病初癒的蒼白,但脊背卻挺得筆直,帶着那股子不染纖塵的清冷文人風骨,緩步走了進來。
“微臣沈清辭,叩見陛下。”
沈清辭走到御道中央,撩起衣襬,鄭重地雙膝跪地。他將頭深深地埋在雙臂之間,聲音雖然沙啞,卻透着一股發自肺腑的激動與感恩: